第39章 居酒屋快下班的時候，電話又響了。
林墨接起來，松本的聲音從聽筒裡鑽出來，帶著一股懶洋洋的酒意，不是喝醉了，是那種還沒開始喝就已經提前放鬆的腔調。
“林桑，今晚有空嗎。”
“松本長官有吩咐，當然有空。”
“我找到一家好店。四川北路後面巷子裡。去喝幾杯。”
“一定到。”
林墨放下電話，拿起外套正要出門，彈幕已經鬧起來了。
“哇，應酬啊！林科長真是適合當官！”
“二鬼子，二鬼子。”
“四川北路後面巷子，那是日本僑民聚集區，全是日本館子”
“松本大哥哥這是把你當自己人了，都喊喝酒了”
“什麼自己人，他是喊你去付錢的”
“上次金條送少了？這次又要你買單？”
“不管怎麼說，松本現在是他在上海最大的保護傘，這酒必須喝”
“喝歸喝，別喝大了，小心酒後吐真言，把系統的事抖出去”
“抖出去也沒人信，松本太君，其實我是穿越的，我身上有個直播系統，上次軍艦就是我炸的，你覺得松本會信？”
“松本會覺得他喝多了，然後把他送進醫院洗胃”
林墨沒理他們，出了警察局。
天已經黑了，街燈昏黃地照著，他攔了輛三輪車，說了句“四川北路”。
車伕蹬得飛快，夜風颳在臉上有點涼，但還不算刺骨。
四川北路後面一片全是日本僑民開的店鋪，居酒屋。壽司屋。和果子店，招牌上寫的全是日文，門口掛著紙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晃。
偶爾有穿和服的女人從店裡出來，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咔咔響。
要不是街角偶爾走過一隊巡邏的日本兵，這地方看著跟京都的小巷子沒什麼區別。
車伕在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門口停下來。
門面不大，藍布暖簾上印著白色的“酒”字，門口擺著兩個陶罐，裡面插著幾枝枯蘆葦。
推開門，裡面暖氣混著烤魚味和醬油味撲面而來。
燈光昏黃，牆上貼著日本海報，吧檯後面一個穿白圍裙的老頭正在烤串，青煙從他面前的炭爐上嫋嫋升起。
松本坐在最裡面靠牆的位子，軍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手裡端著一杯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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