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膏是鐵盒裝的,盒蓋上印著民國月份牌美人頭。
另外還有幾本舊書,老陶說是在城隍廟書攤上順手買的,不是什麼值錢貨,就是些民國年間的舊小說和雜書,有幾本扉頁上還留著原主人的藏書印,印泥已經褪成暗褐色了。
林墨把東西清點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陶轉身出去做晚飯,灶房裡很快傳來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咚咚聲。
晚上,林墨靠在床頭,腿上攤著那一堆銀元。金條和土特產。
彈幕早早就開始蹲守了,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而擠不進直播間的人,就在外面各種酸,甚至出現了大量的高價回收林墨物品的帖子,各種圍繞林墨的生意產生了。
“今晚發紅包!他白天讓老陶去換銀元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上次紅包我沒搶到!今天必須搶到!”
“我準備了三個手機!我還不信了!”
“銀元!金條!梨膏糖!雪花膏!我的天雪花膏是民國原版!生產日期1937年!保質期,反正已經過期九十年了!”
“過期九十年也值!那是正兒八經的民國老物件!盒子上那個月份牌美人頭我在老照片裡見過!一模一樣!”
“還有五香豆!城隍廟五香豆!1937年城隍廟還在南市區沒拆呢!這豆子是真正民國老配方!”
“書!那幾本舊書!老陶說是城隍廟書攤上買的!那是真正的民國出版物!不是系統商城的復刻品!是1937年上海印刷的!扉頁上還有原主人的藏書印!這種紙質品放到現在就是一級文物!”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
一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裡,幾個人正圍著電腦螢幕看林墨的直播。
螢幕上,林墨正把一堆銀元。金條和土特產擺在床上,對著鏡頭說“今晚發紅包”。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把臉埋進手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哥,別發了。”
旁邊一箇中年女人揉了揉太陽穴,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之後的平靜:“死裡逃生之後發一輪紅包慶祝。”
她頓了頓,“但是他開心就好。那孩子剛從鬼門關回來。”
戴眼鏡的年輕人從臉上把手拿開,生無可戀地盯著螢幕:“問題是今晚這批紅包裡有金條。上次那批金條我們花了整整一個禮拜才完成鑑定。分類。編號。入庫。”
他嘆了口氣,但還是從抽屜裡拿出那本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的《紅包物品鑑定流程手冊》,
“算了,來吧。上次那本《上海指南》我們還沒研究完,今晚說不定又能收到幾本民國舊書,那幾本書我倒是真期待。”
林墨把第一根小黃魚放進紅包介面,投放。
紅包彈出來的一瞬間,彈幕炸了。
搶到的人在彈幕裡發了一長串感嘆號,沒搶到的在彈幕裡發了一長串問號。
他又拿起幾塊現大洋,一個一個塞進紅包,一個接一個投放。
彈幕瘋了,有人搶到了兩塊,有人一塊沒搶到,有人喊“換手機果然有用”,有人喊“我連點了五個全是空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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