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那種溫和的。討好的笑容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近乎木然的表情。
彈幕瞬間炸了。
“小陳！！這個狗東西”
“果然是這孫子！上次林墨在河邊覆盤的時候我們就猜他是特高課安插的暗線！今天不裝了！攤牌了！”
“你看他那表情！以前在警察局天天對林墨點頭哈腰喊科長早，現在坐在特高課辦公室裡連站都不站起來！”
“不對，他站起來了。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以前站得跟彈簧似的，彎腰哈背，現在站得筆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同一個人的兩種人設，演技比林墨還好”
“林墨剛才那個驚訝的表情演得真像！他明明早就知道小陳是內鬼，但還要在松本面前裝出第一次發現的樣子！”
“松本還在旁邊看著他呢！他現在要是不驚訝，松本反而會起疑，所以你早就知道小陳是我安插的人？”
“林墨這反應分寸拿捏得太準了，既不過度誇張，又讓松本看到他的意外，剛好夠打消任何懷疑”
松本哈哈笑起來，走到小陳桌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顯然對這個安排很得意。
他說小陳的本名叫田村，是特高課前身機構培養的優秀情報人員，從小在閘北長大，中文是跟中國流浪兒學的。
安插在警察局是為了觀察各科室的動向，後來主要負責配合對林君的考察。
“田村是我手下最優秀的情報員之一。他對你的觀察報告一直非常詳盡。不過現在你已經是我們的正式同僚了，沒必要再隱瞞下去。”
小陳，不，田村，對林墨微微鞠了一躬。
他開口時用的已經不是翻譯科裡那種略帶蘇北口音的中文，而是標準的東京口音日語，跟南本說話的腔調幾乎一模一樣：“林科長，之前隱瞞身份多有得罪。今後作為同僚，請多關照。”
林墨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
最優秀的情報員。
觀察報告一直非常詳盡。
也就是說，他在警察局裡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見的每一個人，都被這個人一五一十地寫成了日文報告，放在松本和南本的辦公桌上。
他忽然想起有好幾次，他在辦公室裡接顧三的電話，田村正好在門口敲門進來送檔案。
還有一次，他剛從外面回來，西裝袖口上蹭了一點碎屑，田村在走廊裡碰到他，隨口說了句“科長今天看上去很累”。
當時他只當是普通的客套話，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個字都是在收集情報。
但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切換過來了。
從剛才的“震驚”過渡到“釋然”，再到一種恰到好處的“佩服”，銜接得天衣無縫。
他對著田村點了一下頭：“田村君，這邊也請多關照。你的演技，實在精湛。”
松本又指著靠窗那張空桌子對面的人介紹。
那個女人姓石田，短髮，戴著金絲眼鏡，面前攤著一本攤開的法文檔案，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在逐行校對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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