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想通了這一層,臉上的表情放鬆下來。
他伸手拍了拍田村的肩膀,笑嘻嘻地用日語說小事小事,都過去了,田村君也是奉命行事,我理解,完全理解,以後就是同僚了,不提那些舊賬。
彈幕又熱鬧了。
“笑嘻嘻地說小事!心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林墨:你的道歉我收了。你的底細我記著。”
“田村這人其實不壞,就是慫”
“他不是慫,他是太在乎自己的報告能不能交差。南本問他林墨忠誠度如何,他說沒有問題,那是在替他擋槍,因為主播要是真有問題,他這雙盯了三個月的眼睛就是瀆職”
田村的臉瞬間亮了起來。
不是那種刻意堆出來的假笑,是真的從眼底往外冒的那種高興,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彎成兩道弧線,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推了推眼鏡,又變回了剛才那個話多的小情報員,好像卸下了什麼很重的東西。
然後他又拉住了林墨的袖子,這次不是猶豫,是興奮。
“那個,今晚,上次那個店,我也一起去行嗎。我請客。”
林墨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他想起上次在居酒屋門口,田村眼巴巴地看著他和松本勾肩搭背地走進夜色裡,石田從他身邊走過時啐了一口,又鄙視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除了嫌棄還是嫌棄。
原來這小子記掛了這麼久,不是什麼任務,不是什麼情報,就是想跟著去喝酒找姑娘。
他拍了拍田村的肩膀,大笑著說行行行,今晚就去,我請客。
田村的臉徹底笑爛了。
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眯成了兩道細縫,整張臉像一塊被捏皺又展開的紙,每一個褶子裡都寫著“終於等到這一天”。
他說下班在門口等林墨,一定準時。
然後夾著資料夾一路小跑回了翻譯課辦公室,腳步輕快得跟換了個人似的,在走廊拐角差點撞上正端著咖啡走過來的同事。
彈幕又刷了一波。
“田村臉笑爛了!惦記了這麼久終於得償所願!”
“他上次在居酒屋門口的表情我到現在都記得!”
“從今以後田村就是林墨的人了!一頓花酒收買一個特高課情報員!”
“石田要是知道今晚又是林墨請客去那種店,怕是又要啐一口”
“林墨:來特高課這麼久,正經翻譯沒幹幾件,光請客吃飯了”
林墨整了整西裝領口,推開翻譯課辦公室的門,走向自己靠窗的座位。
石田已經在桌前坐著了,手裡拿著那本法文檔案,頭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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