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哈哈大笑，說這就是帝國男兒的真面目。
彈幕笑瘋了。
“田村太遜了！敬禮是什麼操作！”
“還特麼的帝國男兒，被一個倒酒姑娘整不會了”
“松本：我手下都是些什麼人”
“田村你要是不行讓我來”
林墨坐在旁邊端著酒杯，看著田村笨手笨腳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人在警察局監視他，寫了幾十份觀察報告放在南本桌上，現在坐在居酒屋的榻榻米上，被一個倒酒的日本姑娘嚇得站起來鞠躬。
酒過三巡，田村終於放鬆下來，臉上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喝酒上臉還是被姑娘逗的。
他端著酒杯挪到林墨旁邊，壓低嗓子，語氣裡帶著三分酒意七分認真。
“林兄，真的謝謝你。我一直在做監視任務，從來沒有交過朋友。但林兄不一樣，你不但原諒了我，還主動請我喝酒。我很感激。”
彈幕飄過一片感慨。
“田村這算是酒後吐真言吧”
“一個沒朋友的人請另一個沒朋友的人喝酒”
“林墨在日本人裡交到第一個真朋友了，可惜是假身份”
“田村要是知道林墨就是邱小姐會怎樣”
“他會先寫一份八千字的報告，然後坐在審訊室外面發呆”
林墨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說都是同僚，以前的事不提了，以後互相照應。
這話說得真心誠意，臉上的笑也是真的，至少在田村看來是真的。
田村用力點了點頭，眼鏡片上全是酒氣，說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松本在旁邊看著，滿意地喝了口酒，說這就是他想看到的，翻譯課就該這樣團結。
他又提起之前讓人假扮軍統去招攬林墨的測試，說那次之後南本課長對林墨的印象徹底改觀了。
他看著林墨，又看看田村，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暗示，林桑是帝國的人才，田村你要多跟他學。
林墨面上笑著，心裡卻打了個冷顫。
松本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測試雖然過了，但南本對他始終是“可用但需觀察”的態度。
田村不監視他了，不代表沒有人監視他。
石田那個冷冰冰的女人，說不定就是下一個。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把那些念頭壓下去，繼續跟田村聊他家鄉函館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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