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三人，像刀刮過骨頭。
倒鬥這行，同地遇雙夥，九成要見血。分贓？少。滅口？多。
胡八一心口一縮，王胖子下意識摸向腰後，英子手指已搭上槍把。
“且慢！”胡八一抬手，掌心朝外，“墓是你們先動的，東西歸你們，我們轉身就走。何苦動刀動槍？”
楚淵搖頭，抬手示意楚凡稍安：“小凡，收收脾氣。”
他目光落回胡八一臉上，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殺你們，沒道理。倒是有樁買賣，想跟你談。”
楚淵嘴角微揚，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平直：“胡八一。王鎧旋。英子......沒認錯吧？”
“嘿？老胡咋知道咱仨名兒的？”
“對啊胡哥，頭回見，他們咋跟咱熟人似的？”
胡八一沒接話，只把下巴繃緊了些。
他心裡清楚，兩邊從沒照過面，可對方一張口就把名字全叫準了。
不是碰巧，更不是聽人提過......這地方偏，訊息閉塞，連他們自己都剛摸清墓主身份，對方卻已進過主墓室，連棺蓋都掀了。
他手指下意識按了按腰側，那裡空著。
匕首早被那年輕人一抬手就卸了，快得像影子掠過眼皮。
那人出手時沒聲兒，也沒擺架勢，就是往前半步，腕子一翻，他連抬臂格擋的動作都沒做完。
十年邊防，三場實彈任務，子彈擦過耳廓的次數比眨眼還多。
可剛才那一瞬，他連對方胳膊怎麼動的都沒看清。
不是力氣大，是節奏不對。
對方的動作，像提前寫好了他的反應。
旁邊兩人也靜著，呼吸放得很輕。
王鎧旋手插在褲兜裡，指節頂著布料微微發白；英子站在稍後半步的位置，眼睛沒離開楚淵的臉，但肩膀始終松著......那是隨時能退。也能撲的姿勢。
“你們誰？”胡八一開口，聲音不高，字字落地。
楚淵頷首：“生意的事，先說正題。”
“生意？”胡八一眉峰壓低，“不熟，不談。”
“胡云軒是你爹，胡國華是你爺。孫國輔教過你爺，張三鏈子教過孫國輔。
【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上半部，現在在你貼身衣袋裡，第三層夾層。”
胡八一瞳孔一縮。
楚淵接著說：“上半部管山川走勢。龍脈起伏，下半部早燒了。雷劈那天，張三鏈子吐了三升黑血，書頁飛進火堆前，他親手撕了最後七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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