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平日用刀的習慣打的，材質比尋常兵刃強三倍。試試，最多能穩控幾把？”
“是，族長！”楚雲喉頭一滾，眼亮得灼人。
刀是真刀，不是擺設。
日後貼身之物，由己而生，由心而動......他怎會不熱？
念頭一沉，精神力裹住刀身。
第一柄倏然射出，撕開空氣；第二柄緊隨其後；第三。第四......十柄齊動，如蜂群盤旋，繞身疾走，忽高忽低，忽聚忽散。
良久，他收勢，額角微汗，卻掩不住興奮：“族長，現在最多穩控四柄。殺傷最穩的是兩柄，百米內有效，五十米外開始飄，七十米外失準。”
楚淵點頭：“《大衍神訣》每日三遍，不求快，求穩。你現在剛入門，單論爆發，已夠打高階戰士。往後越煉越順，念頭越利。”
“是，族長！”楚雲挺直腰桿，聲音繃得發緊。
他記得清楚......族長初教他時，閉目不動，十二柄刀懸空遊走如臂使指。
那不是練出來的熟，是骨頭縫裡長出來的本能。
楚淵轉身欲走，又頓步：“刀歸你。餘下六柄收好，別丟。”
風掠過山脊，吹得他衣角翻起一角。
“族長，往後這十把飛刀，就是我性命所繫。”
楚雲點頭，語氣沉實。
他伸手接過那十柄飛刀，一柄柄收進腰間皮鞘，動作利落，不拖泥帶水。
交代完楚雲，楚淵轉頭望向楚毅。
楚毅站在原地，肩膀微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布邊，沒說話。
“族長......”他開口，聲音有點幹，“我這精神幻師，好像真派不上用場。搬不動東西，連風哥他們幾個，精神力一試就滑開了，跟潑水似的。”
楚淵沒立刻答，只抬手拍了拍他肩頭：“世上沒有廢料，只有沒找對地方的刀。”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風哥他們不是普通兵，是打過百場硬仗的老卒。心志比鐵還硬，又剛入修行門檻，神識正在凝實......你拿剛學走路的腿，去絆跑馬的蹄子，當然絆不倒。”
“大衍神訣給你了，就一條路：練。多練神識織網。構境。沉念。書裡寫的那些‘觀想三魂’‘引靈入竅’‘蝕神無聲’，不是擺設。等你神識能擰成一線。刺穿石壁，再回頭看看......那時你才算是真正握住了幻術的柄。”
幻術師？
掌控者？
不過是同根生的兩枝......一個直取識海，一個繞行心門。
有人靠幻境讓人在七日里歷盡生死，睜眼時白髮滿頭；也有人只一念起，便讓敵手轉身揮刀砍向自己親信。
詭是詭了些，可威力，半點不虛。
楚毅聽完，喉結動了動，嘴角慢慢鬆開，眉間那道壓著的褶子，一點點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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