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圈下來，只攏出七八件青白瓷碗碟，釉色勻淨，胎薄透光，擱市面上也值兩三千，可比起先前石室裡那一堆金玉明器，實在寒磣。
“包起來，去下間。”
楚淵掃了一眼，沒多話。
這種耳室，向來是主墓的邊角料，能存下瓷器，已算主家手鬆。
可等眾人推開第二間耳室的門，裡頭空空如也。
吳天真一步搶進去，左右張望，聲音發緊：“三叔？！”
沒人應。
他又衝主墓室喊：“三叔......你人呢？！”
回聲撞在石壁上，嗡嗡地散了。
他臉一下白了。
血屍橫陳的場面還在腦子裡燙著，幾十雙空眼珠子齊刷刷盯過來......三叔再老練，也是血肉之軀。
“楚......楚淵大哥，我三叔他們該不會......”
“你三叔出事？”
楚淵抬眼看他，嘴角微揚：“他混江湖那會兒，你奶還沒抱你出門。”
“可剛才明明還在......連潘子。悶油瓶一塊兒沒了！”
吳天真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哎喲喂......”王胖子一拍大腿，“小天真同學，你三叔那腦子，是拿老山參燉過的吧？誰坑得了他？你倒不如操心操心自己鞋帶松沒松！”
“滾一邊去！死胖子懂個屁！”
“嘿？胖爺我懂的比你啃的饅頭還多！淵哥都說沒事，你咋不信？”
王胖子梗著脖子頂回去，還朝楚淵那邊一努嘴。
吳天真頓時卡殼。
總不能說，我比淵哥還懂機關？
“他沒事。”楚淵已繞到耳室東角，靴尖點地，慢條斯理打量四壁，“人不在，說明踩中機關了。”
他信吳三醒。
閻王爺點名，都得先查查排期......那老狐狸，輪不到他排號。
“小云，地上那些瓷，收了。”
角落一堆碎瓷片旁，歪著三隻完好瓷盞。
楚雲應聲上前，袖口一抖，乾坤袋口微張，瓷盞無聲滑入，連半點磕碰聲都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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