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帶著笑走近的，話沒出口先被攔了回來，想伸手去接水，結果對方把壺蓋扣死了。
“陳丞澄！過來！”
遠處桌邊，吳三醒笑著喊了一聲，語氣裡壓著三分斥責，兩分親暱，七分不容置疑。
“哦......”
她應得輕，腳步卻拖了半拍，坐回原位時，指尖在啤酒罐上刮出一道細響。
“三叔，我就問一句，至於嗎？又沒招惹誰。”
她仰頭灌了一口，氣有點悶。
嗨少立刻點頭：“對！這幫人真夠冷的，臉繃得像塊鐵板。”
吳天真筷子頓了頓，低聲插了一句：“要不是他們，咱們早埋在水洞底下餵魚了。”
嗨少聳聳肩，沒接話，只把啤酒罐捏得更響了些。
吳三醒和潘子交換了個眼神，沒說話，可眼底那點光，像刀刃擦過石面，冷而銳。
......蒼蠅嗡得再響，也得先活過明天。
另一邊，飯畢，楚淵幾人徑直回房。
天色漸暗，各自歇下。
明日進山，須得養足精神。
咚。咚。
敲門聲不輕不重。
楚雲開門，吳三醒站在外頭，笑意溫厚，手裡攤著一張摺好的紙。
“幾位兄弟，這是欠條和承諾書。回蘇杭後，憑這個找我吳家任何一人，錢一分不少。”
楚雲接過，略掃一眼，朝楚淵頷首。
“不擾各位休息了。”吳三醒拱了拱手，轉身下樓。
門一合，楚雲就咧開嘴：“族長，這還沒下墓，一個億已落袋。”
“欠條你收好。你之後要去蘇杭坐鎮，這筆賬，你自己去收。”
“包在我身上。”
楚雲將紙疊成方塊，塞進內袋，拍拍胸口，轉身熄燈。
夜深。
二樓窗欞無聲滑開，一道黑影翻出，落地無聲，左右一瞥，旋即沒入院牆陰影，動作利落如狸貓過瓦。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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