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看楚家底子有多厚......那就別怪我不留門面。”
“楚風，楚浩。”
“在。”
“府外那些眼睛，一個不留。誰派來的，不必問；查到哪兒，不必報；動手時，也不必留活口。”
他語速不快，字字落地：“我楚家不開茶館，不演戲，更不陪人猜謎。誰伸手，就剁手；誰探頭，就砍頭。”
“是！”
兩人應聲乾脆，肩背一挺，眼裡壓著的那股悶氣，終於鬆開了口子。
這幾日按兵不動，就等這句話。
“另外，”楚淵起身，袍角掃過案沿，“酒菜備好，吃完早些歇。後頭的事，你們辦。”
他沒多留，帶著楚玄幾人徑直往飯廳去。
熱湯剛上，醬肘子泛著油光，黃酒燙得正好。
七八雙筷子齊動，碗碟輕響，說話聲不多，吃得踏實。
飯畢各自回屋，熱水備妥，洗漱停當，燈一盞盞熄下去。
夜色漸濃，二環內，楚府院牆高闊，離紫禁城不過三站地。
深夜，後門斜對面的小巷深處，三個人影縮在牆根下，脊背微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前方楚府的後門。
“老陳，楚家到底什麼底細？上頭咋非得叫咱們輪著班守著？”
“我哪曉得。窯門接了令，照辦就是。”
“原先在邊關多利索，偏把咱們調來京都......飯沒嚼香，覺沒睡實，還不如鑽幾座老墳來得痛快。”
“......”
話不多，斷斷續續，可話縫裡全是硌人的牢騷。
他們是九門陳家的人，打邊境來的。
陳皮阿四還活著，但早不管事；如今陳家由陳金代掌。
盯楚府這活兒，卻是四阿公親自撂下的，誰也不敢松半口氣。
四阿公的規矩，向來是話出口。命落地。
三人正說著，巷子更暗的那一頭，忽然響起腳步聲。
啪嗒。
啪嗒。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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