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族長夫人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我當場折了腿骨跪下去。後來回張家祖宅換血，才重新站直。這事你清楚，不用我多講。”
“楚家到底多少人有這身手？整個圈子，誰扛得住？”
尹楠風鼻腔裡哼出一聲：“強又怎樣？現在不是拎著盒子炮闖碼頭的年頭了。真惹毛了，幾十支槍口對準一個人，炸藥往門口一塞，再硬的骨頭也得成渣。上面有人壓著，商界也有盤根錯節的勢力。他們楚家拿什麼硬頂？”
張曰山搖頭：“你比我更明白......楚家不會垮。”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楚氏集團剛掛牌，大淵網路的網咖開滿沿海，那款叫《荒墟》的遊戲，從北到南，網咖機子十臺有八臺在跑它。現金流天天進賬，賬面乾淨得挑不出刺。大淵閣古董鋪子，京都。津門。中海。蘇杭。沙城，五地同步開業，貨真價實，執照齊全。”
他放下杯子，語氣緩下來：“暗裡動手？各路老傢伙試過了，沒用。撕破臉？上面第一個摁死帶頭的。你覺得誰敢？”
話音稍停，他盯著尹楠風，聲音低了幾分：“還有一句......你說火器能壓人，這話沒錯。可當一個人快得看不見影。硬得接得住子彈。靜得連心跳都能掐斷......他還算人嗎？”
尹楠風臉色變了。
“神”字沒出口，兩人心裡都亮了。
她尹家祠堂正中供著一尊黑檀神龕，上頭沒名沒號，只刻著一道裂痕狀符印。
祖訓寫得明白：香火不斷，晨昏三叩，違者剔骨削籍，逐出宗譜。
她爹活到六十，也沒資格掀開神龕布簾看一眼。
尹楠風手指無意識摳了下桌沿，鬆開，又垂下眼：“行。信你這一回，也信我自己這一回。拉攏楚家，不為別的......將來若真走到絕路上，我得知道，找誰遞話。”
張曰山點頭：“路留寬些，總沒壞處。”
尹楠風忽然抬眼：“老爺子，您當年被楚凡打斷腿，跪著喊‘族長息怒’，今兒倒替他們數功勞？”
張曰山長長吁氣，沒應聲，只把茶杯轉了半圈：“......拳頭比天高，就得低頭。”
只有他自己記得，昨夜沙城吳家老三摸黑登門，兩人關燈密談近一個鐘頭。
沒簽文書，沒立字據，但有一句是鐵板釘釘的共識：誰碰楚家，誰先死。
門外忽有叩門聲。
聽奴推門進來，躬身：“小姐，楚家到了。”
尹楠風與張曰山同時抬眼。
“楚淵親自來的？”
“是。帶了楚風，還有一位沒見過的年輕人。已請上二樓聽海閣。”
“上壺君山銀針，別怠慢。”
“是。”
聽奴退下。
尹楠風望著門縫合攏，指尖在桌面敲了兩下：“昨天發帖，夜裡拔眼線，今早人就坐我二樓......這速度，不是來赴約，是來驗場子的。”
張曰山沒接話，只把涼透的茶水倒掉，重新續了一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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