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頓時嗡地一響。
“解當家！”
“解家來人了！”
“解當家親自帶隊，這回有譜了！”
“霍解聯手，還怕他楚家翻天？”
有人挺直腰桿，有人悄悄鬆了口氣，連站姿都比剛才硬朗幾分。
但更多人只是垂著眼，沒應聲。
李家昨夜被圍，槍聲炸了半條街，火光映亮了整片老城區。
今早訊息傳開，連菜市口賣豆腐的老人都在搖頭：“李家完了，骨頭渣都沒剩幾塊。”
霍家若不是霍仙姑攔著，早跟楚家對上。
可現在呢？李家沒了，霍家大門敞著，人全堵在院子裡，連院牆根都站滿了黑衣楚家人。
解家來了又能怎樣？
楚家敢雙線開火，就說明他們不打算留退路。
真打起來，霍解兩家加一塊，夠不夠填那道火線？
沒人問出口。問了，就是動搖軍心。
“小花哥哥！”
霍秀秀快走幾步迎上去，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發顫。
解語晨腳步一頓，目光掃過她髮梢微亂。袖口沾灰，眉頭微蹙：“傷著沒？”
“沒。”她搖頭，嘴角往上扯了扯，沒撐住，“丟人了。”
“嗯。”他抬手，掌心在她肩上按了按，力道沉實，“別怕。”
隨即轉身，朝霍仙姑走去，頷首：“霍奶奶。”
老人拄著拐，沒抬頭，只輕輕應了聲：“語晨啊......家裡出了事，讓你看見了。”
“我來了。”解語晨語氣很淡，卻像釘子敲進木頭裡。
霍仙姑緩緩搖頭：“這事，沒你想的那麼容易。楚家......不是靠人多就能壓得住的。”
她頓了頓，才接下去：“張曰山斷了腿出來，尹楠風臉都僵了。新月飯店沒出人命，是人家手下留情......不是不敢殺。”
解語晨沒接話，只看著她。
霍仙姑抬起眼，目光沉靜：“幾十個楚家人，打垮霍家兩百號打手，自己連皮都沒擦破。你信不信？我信。所以我沒讓秀秀喊人，也沒急著求援。”
她停了一息，才說：“我低頭，不是認輸。是想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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