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楚雲提前繞到後巷卡住退路，那一波掃射下來，死的不止是兩個探路的，少說得折十來個精銳。
不敲打，改不了。
不止他們倆，整個楚家村上下，那股子“天下我最大”的勁兒，也得壓一壓。
不是怕輸，是怕輸得不明白，輸得沒還手之力。
楚淵抬步往房裡走，腳步放得慢了些：“今夜事畢，歇兩天。”
......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京都城一夜未眠。
李家祠堂塌了，牌位全埋進土裡；霍家大門閉了整日，次日清晨，霍仙姑親自登門，奉上賠禮單子，字字無爭，句句伏低。
有人親眼看見她下車時，手扶門框停了三秒，才邁過楚家門檻。
老牌勢力震顫。
上三門之一的李家，沒了。
霍家低頭，賠盡三年收益，外加三處老宅地契。
沒人敢笑楚家暴發戶......那一晚，李家槍火連成片，楚家子弟卻一個沒倒，反把彈道全封死在巷口。
楚家，坐實了京都新貴之首。
......
霍家正廳深處，一面銅鏡映著燈影。
霍仙姑端坐鏡前，指尖撫過鬢角一道淺白，沒說話。
霍秀秀捧茶進來，站在身後半步，終於忍不住：“奶奶，楚家要的已經夠狠了，您怎麼還添了兩匣藥材。兩車紅木？還要親自設宴賠禮？”
霍仙姑望著鏡中人影，嘴角微揚：“秀秀，你問的，也是霍家所有人想問的。”
“那......您能說嗎？”
霍秀秀蹲下身，靠在她膝邊，仰起臉。
霍仙姑抬手，將孫女額前一縷碎髮別到耳後，聲音輕緩：“楚家勢已成，攔不住，也擋不得。這一局，我們輸定了。”
她頓了頓，目光沉靜：“既然註定要輸，何不輸得清楚些，體面些？”
霍秀秀怔住，沒再開口。
霍仙姑聲音平緩，沒有起伏：“不懂便學，奶奶教你。”
她指尖輕叩紫檀案角，一下，兩下：“楚家滅李氏那日，汪家在京都的暗樁，一個沒留。光這一條，就說明楚家不怵汪家。”
“九門這潭水，如今全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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