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的嫌棄之情只是透露了少許,那現在是直接不加掩飾了啊!
蘇枕嘴角抽了抽,想起自己一開始遇到杜裡託的時候,覺得從那時就應該察覺出杜裡託不帶腦子的事實,當時他只是以為這人不過是個逗比,沒想到還真的沒腦子……
但即使如此,杜裡託還是說服了阿希斯,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蘇枕瞥向杜裡託,又開始琢磨起來。
一名退隱江湖多年的歷史學家能帶來什麼,總不能是一些世人不清楚的歷史吧?這已經屬於精神財產了,可是對阿希斯來說有什麼用處?這又不能保證越獄計劃完全成功。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環,金屬的質感只傳來冰冷的觸覺。
如果換個時間、換個地點、換個合作伙伴,完成任務的機率再大一點,他其實不介意捎上杜裡託。畢竟杜裡託又不是個窮兇極惡的罪犯,一名平平無奇的歷史學家罷了,又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誰也阻擋不了追求自由的心靈。
但問題是,這些前提都不可能實現,蘇枕背後有隊友、有技能卡和道具,可以保證自己不被阿希斯坑害,但杜裡託顯然就不同了,他這是趕著上門當炮灰啊!
不,或許並不是這樣……
蘇枕認為自己還是不能輕易看扁別人,要是杜裡託真的沒有腦子,那怎麼會知道手環的生命監測功能呢?最大的可能是杜裡託也和阿希斯進行了交易,而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交易會在越獄成功後完成。
而他和阿希斯之間,馬上也要有另一場交易了……這次是真正的交易。
蘇枕站起身說:“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這麼說的話……的確有一件即將發生小事。”阿希斯接道。
真是的,非要問了才說嗎!
蘇枕無語,又坐了回去,道:“什麼事?”
阿希斯示意他看向老神在在的杜裡託,說道:“這傢伙早上幹了件蠢事,不得不做一些彌補措施,時間正好定在了明天早餐的時候。到那時可能會讓你感到有些不適,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們也可以適當推遲約定的時間。”
感到不適?有那麼嚴重嗎?
蘇枕問道:“他要做什麼,這麼誇張?”
“只是當眾承認自己的愚蠢罷了,一件小事。”阿希斯輕描淡寫地說。
蘇枕見阿希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也覺得沒什麼,於是說:“既然是小事,那就不用耽誤我們的時間了,就按剛才說的做吧。”
然後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不然肖景和姜迎不好堵你。
“沒有其他事了吧?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好的,明天見。”阿希斯笑著道別。
少頃,金屬門自動合攏,房間裡只剩下了阿希斯和杜裡託兩人。
“別碰我房間裡的任何東西。”阿希斯未回過頭,語氣陡然冷了下來。
杜裡託悻悻停住腳步,遏制了自己想坐沙發的慾望。
“你幹嘛那麼雙標?明明那小子不僅可以隨便問問題,還能隨便坐沙發的!你甚至還給他倒水!”杜裡託十分氣憤。
“呵……”阿希斯笑了,非常假的笑,他甚至懶得掩飾笑中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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