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是把自己找機會溜走就能達到這種程度的。
其實他大可不必解釋這句,因為肖景的腦回路肯定不會那麼簡單,但問題是還有林小倩跟姜迎這倆貨,為了不讓自己多費口舌,他只好加了後面這句。
眾多食物出逃絕對是個十分壯觀的場面。換個角度想,就好比自己好不容易做完的晚飯突然長出腳,帶著盤子跑了。
理所應當的,本該享用這頓晚飯的“人”肯定也會很憤怒。
肖景不得不對蘇枕另眼相看。以他對蘇枕的瞭解,很清楚後者在有選擇的情況下肯定不會幹出這種事情——這太冒險了,而蘇枕總是很理智地慫著。
還好蘇枕不知道這些能讓他滿頭黑線的評價,他沉思片刻,最後總結:“如果第一個符合主題才能回到現實的方法是對的,那我認為破壞主題可能也是其中一個。”
肖景這次沒要求他拿個證據出來,因為蘇枕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據。
“還有一點,我想現在能完全確定這次馬戲團表演的主題了。”蘇枕說。
從第一場演出回來後,他們也對錶演的主題進行了多方面的理解和猜測,那時他們便有了一個答案。
——是人與牲畜之間的互換。
不知不覺間,外面已經天光大亮,陽光從不知被誰拉上的門簾間進入帳篷。
曼思與傑弗裡的身影同時出現在了帳篷口。
肖景看了眼兩人空無一物的手,說道:“現在還沒到給動物餵食的時間,不過我看你們也不是來幹這個的。”
“呵。”曼思雙手環胸,冷笑道:“只是按照約定來給你們收屍,沒想到你們竟然還都活著,真是太意想不到了。從我在馬戲團工作以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第二場演出之後都沒減員的情況。”
林小倩氣不順,也開始陰陽怪氣:“怎麼,讓你失望了?”
“我可太失望了,你們千萬不能活過最後一場演出,團長大人肯定也是相同的想法。”曼思露出假笑,“畢竟團長大人從來沒發過工資,可絕對不能在你們身上破例。”
就這麼不要臉地說了出來啊……蘇枕聽得險些繃不住表情,真想找地方把這拖欠工資又傷害員工的破馬戲團給舉報了。
但他們一個小團隊,有素質的和沒素質的各佔一半。姜迎向來不隨便發表意見,肖景聽後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林小倩則直接吐槽道:“你們這是違法!是泯滅人權!”
這種攻擊太低階,肖景止住笑聲,認真思考要不要順帶把林小倩也給嘲諷了,畢竟他們沒素質的不只喜歡攻擊別人,更喜歡互相攻擊。
曼思撇了一下頭,吩咐:“傑弗裡,把那些吃的提前拿過來,我才懶得等會兒過來第二次。”
傑弗裡就像個任勞任怨的工具人,從不開口抱怨,曼思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依言將那些嘔吐物似的東西拎了過來。
和昨天一樣,這些食物還都是熱的,提過來的時候仍冒著嫋嫋熱氣。
蘇枕很好奇這些食物的來源,他覺得馬戲團肯定不會配備專門的廚子,那這些看著就犯惡心的東西究竟是從哪來的?這確實很值得商榷。
也還好他們因為小心沒動那些噁心玩意兒,不然現在指不定還真被曼思和傑弗裡收屍了。
把食物丟在門口後,曼思沒再放狠話,似乎也有點遲疑,覺得自己的詛咒起了反效果,於是這次只在眼神上發狠,當然也被林小倩白了回去。
他們像昨天一樣給動物分發食物,蘇枕本著一顆打工人的心,忍不住思忖諾伯特會不會還給他們加工資,不,畫大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