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繼續剛才的話題嗎?”歐仁有些遺憾,“我都還不知道你猜出了什麼。”
蘇枕點了點頭,道:“就算你現在把錄音筆關上,我也不會繼續說剛才的事了。”
歐仁困惑地眨了眨眼,隨即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拿出正在運作的錄音筆,當著蘇枕的面關掉,並且刪除了記錄。然後他拍了拍身上所有的口袋,示意自己身上只帶了這一支錄音筆。
做完這些,他才帶著歉意道:“抱歉,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
你當我是傻子嗎?這樣刪肯定是刪不乾淨的,只要你想,花不了多少時間就能找回來……蘇枕對歐仁這種挽回的方法感到有點無語,但錄音筆實質上沒錄到什麼,歐仁起碼也裝了裝樣子,他就懶得深究。
思考下面要怎麼和歐仁對話的同時,蘇枕下意識往歐仁的衣領和紐扣處看了一眼,聽到後者安撫似的說:“不用擔心,我沒裝針孔攝像頭。”
“所以你是帶了但沒裝?”蘇枕聽了他這用詞,問道。
歐仁笑笑,不答反問:“真的不用敬稱了?就叫我歐仁吧。”
“不必了,歐仁先生,我們還沒熟到那種程度。”蘇枕抗拒,又問道,“那些人什麼時候來?”
歐仁看了看時間,回道:“動作快的估計已經要到了,不過就算他們到的再早,今天也不可能重新開始探索遺蹟。”
“營地那邊的人怎麼辦?”蘇枕說。
“戈登先生過會兒就帶人去,希望他們不會有事。”歐仁嘆息道。
這件事說不準,蘇枕聽出歐仁有詢問自己的意思,但他也還沒摸出這次關卡的規律,只好說:“希望如此。對了,歐仁先生,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你不會還想阻止我進遺蹟吧?”
“我可是在真心實意地擔心你……算了。”歐仁想了想,“初始探索不會讓業餘人員進入的,但之後應該有機會,你可以和我一起。”
蘇枕覺得攤牌了就是好,有求必應,然後充滿期望地詢問:“可以再帶三個人嗎?”
歐仁看了他幾秒,才說道:“不行。”
蘇枕有點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他認為歐仁能答應才有鬼了。
不過蘇枕突然想起什麼,問道:“你不是說也有其他記者會來嗎?他們缺不缺助手?”
歐仁打量了他一眼:“你想跳槽?”
“……我更熱衷於考古。”蘇枕無語道。
“他們都會自帶助手,也能帶更專業的裝置過來。”歐仁回答了蘇枕的上一個問題,“社裡聯絡了我,問我需不需要相同的東西,不過我拒絕了。”
蘇枕想了想,認為得不償失:“為什麼?”
“如果我那樣做,你就很難有正當理由進去了。”歐仁笑道。
“謝謝,但我想我還能向納爾遜博士求情。”蘇枕雖然這麼說,心裡卻沒點底,暗道歐仁確實有點東西。
肖景暗中收集歐仁資訊的事做得肯定隱蔽,蘇枕在這方面還是很信任肖景的,可是看歐仁的態度與反應,顯然是早就對攤牌的場面有所準備,甚至可以說是隨時準備著。
蘇枕認為自己的觀察能力還算不錯,所以歐仁絕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開啟錄音筆,可方才那支錄音筆確實運作著,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歐仁確實時刻準備著應對類似的對話,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候,歐仁很可能都是開著錄音筆的。
玩戰術的心都髒……蘇枕默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