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線索都表明著木門裡面是一間再正常不過的酒館,蘇枕卻在外面駐足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他才打開這扇木門,進到了一個狹小昏暗的房間,天花板上掛著一顆搖搖欲墜的電燈泡,但聊勝於無。
正對著木門的另一邊,是兩扇半遮蔽式的彈簧門,圍桌喝酒的粗獷的傢伙們坐在彈簧門之後,濃烈的酒味與吵鬧的嘻哈聲都失去阻擋,向蘇枕湧來。
蘇枕稍微打量了一下環境,隨後推開彈簧門,走進了酒館。
在他右手邊,一名高個子、身穿酒保侍服的男人擦拭著玻璃杯,玻璃杯落在桌面上時,發出了“叮”的一聲輕響。
燈光對映下,蘇枕的影子出現在桌面上,酒保拿起手邊的另一個杯子,繼續擦拭起來,頭也不抬地問:“要喝什麼?”
蘇枕看了他幾秒,說道:“你剛剛有看到一個白頭髮的駝背老頭跑進來過嗎?”
“第一次來?”酒保暫時放下玻璃杯,從桌下抽出一張戴了“保護殼”、但是髒兮兮的紙,上面列著各種各樣的名字,一看就是手寫的。
蘇枕的視線在紙上停留了一下,那些字型就變成了他能看懂的文字。
“選單在這裡,你看吧。”
說完,酒保又開始自顧自地做起自己的事情來。
見狀,蘇枕怔了一下,隨即陷入沉思。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到這種場所,以前他也沒怎麼看過有相關場景的影片,但這種時候好像是要做……
這時,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了過來,輕輕叩了一下桌面,然後擱下一枚銀色的硬幣。
“兩杯米克酒,謝謝。”
酒保抬了下眼皮,一看到這枚銀幣,立刻停下動作,一邊收回銀幣一邊回答道:“好的。”
說完,酒保轉身去拿放置在一旁的雪克壺,剛才點單的聲音再次在蘇枕旁邊響起。
“好久不見。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嗎?”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近在咫尺,蘇枕沒有扭頭去看,因為他的餘光裡已經出現了幾縷金色的長髮。
果然也在這裡啊,怪不得杜裡託會把他引到這個地方。
阿希斯·加利。
和那時候一樣,走路悄無聲息,能夠輕易接近任何人。
不過這次,蘇枕倒是提前感覺到了阿希斯在向自己靠近,只是他沒有動作。
見蘇枕的視線轉了一下,阿希斯像是才發現一樣,伸手拂回那幾縷長髮,語帶歉意地道:“對不住,我剛才沒有注意。這個頭髮實在長了不少,有些讓我行動不便,我想我應該要考慮修剪一下了。”
蘇枕這才將目光投向身旁,見到了算得上是闊別許久的阿希斯。
與記憶當中的印象相比,阿希斯好像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讓人第一眼就能心生好感的外貌,只是頭髮長了一點,幾乎落在了腰上。
蘇枕問:“你的頭髮留了很久嗎?”
“只是長得快罷了。”阿希斯笑了笑,語調溫和而舒緩,彷彿在與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閒談,“這三年裡都沒怎麼管過,所以變成了現在這種樣子,平常還挺麻煩的。”
這個世界已經過去了三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