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枕不會選擇這種方法,所以他找上了阿希斯,阿希斯見到他時也不顯得意外,大概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次會面。
第二次“久別重逢”,二人都很有默契地對先前的事避而不談,反正都是一些你利用我、我利用你,你跟蹤我、我跟蹤你的事,不提也罷,反正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如今不必蘇枕說明來意,阿希斯也知道他主動現身的目的。
“那麼……你現在是來重新與我談合作的嗎?”阿希斯帶著笑意,用輕鬆的口吻娓娓道來:“我覺得我有必要為你奉上一句讚美,你確實是我見過的最合格的盟友。嗯,除了有些嚴格以外,幾乎沒有缺點,我喜歡你的誠信。”
蘇枕道:“所以?”
“所以現在的情況讓我感到有些受寵若驚。”阿希斯微笑著,“我以為你使用偽裝魔晶離開以後,我們就不會再有聯絡了。”
蘇枕確實是想這麼做的,當時他在思考是否要扔掉聯絡器,卻很快發現別的辦法沒有藉助光芒學派潛入貝塔帝國來得有效率。
一是簡便,二是快捷。他算準了時間,光芒學派第二次在暗中向貝塔帝國輸送物資的行動即將發生在明天。
這個時間具有偽造的嫌疑,蘇枕當然確認過,但十分艱難,無法得到什麼有效的訊息。
光芒學派隱藏得很深,發展成員也很謹慎,他一個人在奔波過程中進行調查確實存在難度。
因此,他不得不前腳撒好自己的網,後腳就來鑽進別人的網。
這種資訊差戰術玩得實在令人鬱悶,更不用說阿希斯最擅長的手段就是欲擒故縱。蘇枕嘆了口氣,說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拿到眾心之心。”
“你既然不想像傳聞中那樣一統大陸,也不想像伽馬帝國一樣濫用它的力量,協助我就是最正確的一條路。如你所說,我不會輕易違背承諾,眾心之心交給我是最好的。”
“失去了原本力量的眾心之心或許還不如伽馬帝國引以為傲的科技,你拿它並沒有什麼用。或者,如果你真的心繫大陸,不願眾心之心流落至歹人手中,我也可以幫你。”
蘇枕的態度足以令人信服:“眾心之心要麼會跟我們離開,要麼會失去所有力量,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想不出你有比這更好的路。”
阿希斯摩挲著下巴,狀似深思:“你的話兼具道理與誘惑力。”
蘇枕開口道:“那麼……”
“但是我拒絕。”阿希斯一笑。
蘇枕正要說的話被堵在喉嚨裡,他打量了阿希斯幾秒,懷疑地問:“你真的思考過了?”
“大概是這樣……”阿希斯的態度忽然變得模稜兩可起來,“也許你不會相信,我其實十分認可你的觀點,特別是在我沒有必須取得眾心之心的理由這方面。”
“可你想要得到它。”蘇枕說。
“是啊,我要得到它,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緣由正在驅使我。”阿希斯看起來頗為煩惱。
“那我就放棄探究你這莫名其妙的緣由,只問你一句話。”蘇枕平靜地道,“你是要完整的眾心之心,還是退而求其次,拿走剩下的那部分?”
阿希斯霎時抬起眼來看他,面上的笑容依然存在,猶如一副精緻的面具,無論如何也無法從那雙藍色的眼睛見到真摯的流露。
“如果我說,我想要完整的眾心之心……”阿希斯的姿態從容不迫,語氣又期許又愉悅,“你會怎麼做呢?”
在阿希斯說這些話的時候,蘇枕感覺到有人在外面的走廊上行走。
而在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外面的那人停在了緊閉的房門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