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不是巧合了。
幾天前,蘇枕再次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蘊含著“創造”靈質的母樹的聲音。
他曾在身體崩潰之後聽到過這個聲音,那時這棵母樹正在反覆著一句“來吧”,彷彿想要讓他與其融為一體。
待他重塑完身體,這一聲音自然消散,他也就沒再多想,只當這是特殊情況。
但現在,母樹開始了新的重複,令他不論在哪裡都能聽得非常清晰。
“不,不……”
母樹低語道:“不……”
“不”是什麼意思?不要頻繁出入起源之地?
如果是這樣,在最初他們進行相關嘗試的時候,就應該會收到警告才對。
所以,是因梅爾在外面做了什麼?他在試圖暴力開啟起源之地?
蘇枕摩挲著樹幹,心想:不管怎樣,必須加快速度了。
他轉過身,往人越來越少的世界樹走去。
……
“想製造‘意外’效果的話,我們的反應就不能表現得太快,必須完成‘嚇一跳’和‘重拳出擊’的過程。地點的選擇至關重要,既不能太遠,部署又不能鬆散,所以我有個好去處——惡魔星。”
“惡魔星距天秤總部基地、六維政府都不遠。三柱王全部慘死以後,惡魔星就歸周圍幾個星球駐軍管轄,由於因梅爾可能會再次出現在那裡的關係,天秤也參與了其中。惡魔星上有能夠做出‘最快’反應的力量。以防萬一,我們會先例行清掃惡魔星,確保因梅爾不在那裡。”
“你們的清掃成效令人不得不質疑。當時你們不也徹底搜尋了一遍惡魔星,想要找出因梅爾的下落嗎?結果什麼也沒找到。”
“哈!你怎麼能把我們跟過去相提並論?不論他當時消失的原因是直接從惡魔星上逃走,還是用某種手段留在了惡魔星,都與異能脫不開干係。”
“那之後,我們就在惡魔星上廣泛安置了靈質遮蔽器,用於管理和警報。這次的遮蔽力度不同之前,我們反覆實驗過很多次!即使因梅爾強大到無法被完全遮蔽,實力也不會再像之前那麼可怕!”
“這樣,我們就可以提前封鎖去往惡魔星的所有航道,將途經者全部逮捕,而我們則正常趕往惡魔星,做最後的部署。”
“接下來就是考驗因梅爾的執念究竟有多深的程度了。即使看出這一切都是陷阱,因梅爾也可能踏進來。畢竟,如果他不在這個時候帶走從起源之地裡出來的蘇枕,往後就很難再帶走了。”
“就算因梅爾這次沒有上鉤,起源之地的存在也很難繼續隱瞞下去。當起源說重新出現在六維世界,為了驗證它,蘇枕就是最好的工具。他會受到六維世界的集中關注,以及集中保護。”
這是蘇枕不被因梅爾帶走的最終歸宿。
聽到的幾人神情平淡,明顯早就知道了這一結果。
……
匕首的刀刃斜插在一隻手掌中,血液像從天傾瀉而下的雨,汩汩地流進一個容器裡。
不出幾秒,容器便溢滿血液。匕首從血肉中分離出來,那條猙獰、深長的傷口在眨眼間便癒合完成,沒有絲毫受傷的跡象。
這隻完好無缺的手將盛滿血液的容器抬起,搖晃了幾下,隨後倒入一個沸騰的火爐中。
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