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周圍的光芒在凝聚,下一刻,從尼克斯鏡中吸入的能量於門內爆發,射向因梅爾。
那面能瞬間吸納、轉移龐大能量的鏡子顯然只有一個,就算因梅爾可以複製,複製品的效果肯定也遠遠不及實物。
當然,因梅爾也毫無掩飾尼克斯鏡獨一無二的意思。眼見光束已經衝至面前,他憑空畫了一個圈,隨後一揚手,光束便沒有任何阻澀地改變了方向,穿過被夷為平地的空間,在另一個地方引起爆炸。
不過,破壞了周圍環境的光束只有這一道。在方向發生轉移之後,大大小小的光門就出現在空氣中,使得光束迸發的軌跡不論再怎麼曲折,仍然自始至終地瞄準因梅爾!
因梅爾在令人眼花繚亂的光線中巋然不動,嘆了口氣道:“我對這種遊戲並不熱衷。”
尼克斯鏡加大輸出,從中射出的光束逐漸帶上足以毀滅一整個星球的氣息。
很明顯,裡面儲存的可不只有方才那次攻擊所攜帶的能量。
喀嚓嚓——
那扇最高大的光門發出被粉碎的聲響,已經是強弩之末,它根本不可能再繼續吸收下尼克斯鏡的能量!
“結束了。”因梅爾微微一笑,“認清現實吧。”
話音落下,只聽一聲巨大的轟鳴響起,尼克斯鏡散發出的白熾光將一切籠罩。
熟悉的氣息絲絲縷縷地浮了上來,地面的觸感變得奇怪。
白光漸漸消散而去,因梅爾抬起頭,注視著四周再熟悉不過的景象。
深海似的天空、龐大而茂密的樹林,沒有邊界、無窮無盡的空間。
起源之地。
剎!
數張從背後發出的紙牌停在半空,因梅爾沒有回頭,而是用感慨的語氣道:“真是懷念啊……我還是第一次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連續拜訪這裡。”
“你可以永遠留在這裡。”蘇枕站在他身後,說道。
“永遠?永遠是多長時間呢?”
因梅爾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笑著轉過身來:“人類一直以漫長到數不清的時光定義‘永遠’,我已經在這裡待過接近永恆的時間。幾百萬年?幾億年?記不太清了。這還只是我對時間感興趣之後才進行的計算。在這之前,我度過了並不短暫的歲月,況且這些數字還只是以起源之地裡的時間計算的。”
他向蘇枕走了幾步,那些紙牌就像真的紙一樣脆弱,隨著他的動作變為齏粉。因梅爾步步靠近蘇枕,身上沒有任何威脅的氣息,他只是在問:“你在這裡獨自待過一段時間吧?外面過去一個小時,這裡就已經消逝一天。外界發生於前不久的事情,對你而言卻像過去了很久。”
蘇枕看著他:“你知道里面發生的所有事情?”
“你想知道我和這裡是否存在靈感上的聯絡?答案是有。雖然我親手把它切斷了,但只要我想,我仍然可以把它找回來。”因梅爾停下腳步,數百張紙牌環繞在他身邊,無一不攜帶著鋒利的意味,並且它們是透明的。
應該不能稱它們為“紙牌”了,這些是用靈質凝聚出來的象徵物。異能強大的人會使用這種方法,為自己打造最契合的武器。
而這些透明的紙牌,就是蘇枕用靈質創造出來的東西。它們不會被粉碎,可以在消散後重新凝聚成更銳利的工具。
只要蘇枕尚有餘力,這些紙牌便源源不絕。
“實力隱藏得不錯。”因梅爾略感詫異,不禁笑了一聲,“你從最開始就決定把這裡當做戰場了,對嗎?”
蘇枕並不否認:“難道你不覺得,往往開始的地方,最終也會是結束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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