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一般,話音落下,因梅爾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變攻擊方向,瞬間削去了蘇枕的左肩。
沒有任何武器,單是依靠徒手,削去人的一邊肩膀就像踩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蘇枕的臉色變得慘白,卻因為因梅爾的壓迫,根本來不及處理傷口。
數十秒後,因梅爾身上的火花暴漲,讓他不得不暫時停止了動作,蘇枕才有時間顧及傷勢。
在“閉合”的作用下,傷口止住了流血,但失去的肩膀與手臂都無法重生。
看著蘇枕毫無血色的臉,因梅爾若有所思,說道:“我有些想收回之前的話了,還是讓你一直處於斷手斷腳的狀態比較好吧?這樣你看起來會更聽話一點。”
蘇枕看了他一眼,慢慢地道:“你自己沒發現嗎?自始至終,你都只想要一個聽話的人偶,而不是可以真正陪伴你的人。”
“你覺得我需要陪伴?”因梅爾好笑地問。
“我認為我沒有理解錯。你向我說的那些話,不就是在尋求認同和了解嗎?你身為這裡唯一的造物,擁有無可比擬的力量,卻無法排解孤獨,逃離這個牢籠。你的‘母親’是這個宇宙中最偉大的法則,卻無法讓你感到愛意,也不能讓你得到自由。”
“你從對時間不屑一顧,到一點一滴地計算時間;從無論怎樣都無所謂,到痛恨‘母親’創造了自己……”
砰的一聲,蘇枕完全沒能看清,就已經被因梅爾掐著脖子摜在地面。後背疼得他感到麻木,似乎有幾根骨頭碎了,但因為失去知覺,他無法確認。
脖子上傳來越發強大的擠壓力,窒息的感覺一陣一陣地上湧。蘇枕極力呼吸著空氣,破碎的語句在嘴唇開閤中一點點地蹦出:“你的,生命……就是,一個,笑,話……”
“當,你,在看,我的,人生,的,時候……你,是,不是,也,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為,什麼,不,承認,自己,就,是,孤獨……的?你,需要……這,世界,上,最,可笑,的,感情。”
“不管,你,再,怎麼……強大,你,跟我,也,沒有,任,何,差別……”
咔嚓。
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蘇枕輕微地張了張嘴,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神也變得渙散,彷彿在下一刻就會死亡。
見到這副景象,因梅爾終於收了力道,並且施加了療愈的異能。
蘇枕逐漸從瀕死的狀態中恢復過來,艱難地轉動視線看向因梅爾。他以為因梅爾的臉色會很難看,畢竟自己目前的處境就是證明,然而,當他看到因梅爾的神情時,卻發現後者是微笑著的。
“你……”蘇枕張了張口。
“這就是你的計劃嗎?它的成效似乎比預計中還要弱,你說呢?和我玩精神攻擊,你還有點嫩呢。”因梅爾說,“那就這樣好了,你想不想看看自己在三維世界中的親人?離開了那裡那麼久,你應該很想他們吧。”
蘇枕睜大了眼睛,從被因梅爾摜到地上以後首次開始了掙扎。
因梅爾笑了起來,眼中出現了一圈圈波紋,強迫蘇枕與之對視。
很快,蘇枕停止了掙扎,眼神失焦,空洞洞地望向天空。
“給我給我,把那個球給我。”
“不給!有本事你追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