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蛻變陸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大廳角落裡的那道素白色身影。
蘇清瑤來了。
她坐在靠近邊緣的一張案几旁，身旁只跟著一名婢女。
今日的她，顯然精心收拾過，一襲素白色長裙，裙襬上繡著淡淡的梅花紋樣，素雅而不失精緻。
烏黑的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插著一支白玉簪子，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但她的臉色，依舊蒼白。
然而，與三日前在蘇家後院那副萬念俱灰。心如死灰的模樣不同，此刻的蘇清瑤，雖然安靜地坐在角落，脊背卻挺得筆直。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低垂著頭，將自己縮成一團。
而是微微抬著下巴，目光平靜地掃過場中那些或鄙夷。或憐憫。或玩味的目光，像是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路人。
周圍的賓客們雖然表面上對她客客氣氣，但陸辰敏銳地察覺到，不少人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帶著幾分異樣。
尤其是那些年輕一輩的修士，竊竊私語間，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
“那就是蘇家的大小姐？”
“是啊，聽說以前是個天才，後來不知怎的修為盡失，成了個廢物。”
“嘖嘖，長得倒是標緻，可惜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陸聖子怎麼會看上她？”
“誰知道呢，大概是念著舊情吧。不過這種女人，遲早會被休掉的。”
“就是，一個練氣期的廢物，也配做聖子夫人？笑話！”
那些刻意壓低的議論聲，像是一根根細針，紮在空氣裡。
陸辰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但他沒有立刻發作。
因為他發現，蘇清瑤變了。
確切地說，是她身上的氣息變了。
她坐在角落的案几旁，安安靜靜，脊背挺直。
從外表上看，她與三日前似乎並無太大變化，依舊單薄。蒼白。沉默寡言。
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與淡然，卻與三日前判若兩人。
陸辰的神識從她身上掃過，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至少，表面上沒有。
陸辰端起案上的靈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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