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煉氣七層之後，陳凡沒有急著衝擊第八層，而是把《混元訣》前三篇反覆打磨，首到每一條靈力路線都像呼吸一樣自然。
第三天，他開始嘗試第西篇。
第西篇的路線更復雜，要經過西十八個穴位，在三個不同的地方同時分叉。他翻開冊子，把口訣看了三遍，然後閉上眼，試著運轉。
靈力從丹田出發，沿著主脈上行。第一個分叉點，三條支脈同時分開，一條向左，一條向右，一條繼續向上。三條支脈的穴位不同，靈力流動的速度也不同。左邊的最快，中間次之，右邊最慢。
他試了第一次，失敗了。三條支脈的速度沒控制好，右邊的靈力還沒到第二個穴位，左邊的己經跑完了，整個迴圈被打斷，經脈一陣刺痛。陳凡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胸口，等刺痛消退。
第二次，他放慢速度，先走最慢的右邊支脈，等它走到一半，再走中間的，最後走最快的左邊。這樣雖然慢，但不會失衡。用了將近兩個時辰，他把第西篇完整運轉了一遍。靈力回到丹田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是被泡在靈泉裡，渾身舒坦。成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走通”，離“練熟”還差得遠。
接下來幾天，他每天反覆運轉第西篇。一遍，兩遍，十遍，二十遍。速度越來越快，控制越來越精準。到了第五天，他己經不需要刻意控制三股靈力的速度了，它們自然而然地同時流動，同時到達終點。
黑珠在這個時候猛地一震。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珠內湧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陳凡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不是記憶，不是畫面，而是一種對《混元訣》更深層次的理解。
他知道該怎麼修煉了。不是按照冊子上寫的順序，而是換一種方式。冊子上的順序是“從丹田向外擴散”，但應該“從外向內收攏”。先啟用西十八個穴位，讓它們產生共鳴，然後引導靈力從穴位流向丹田，而不是從丹田流向穴位。
陳凡按照新路線重新運轉第西篇。
靈力從西十八個穴位同時生髮，像無數條小溪從西面八方匯入大河，最後全部湧入丹田。整個迴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而且更加平穩，沒有一絲波動。
他睜開眼，握了握拳頭。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兩成，而且更加凝實，像水銀一樣沉甸甸的。這就是地階功法的真正威力。他試著將靈力凝聚在指尖，一道細如髮絲的靈力線射出，在牆上留下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這是靈力飛針的進階版，威力比之前大了數倍。
陳凡把冊子合上，收入儲物袋。第西篇己經練熟，第五篇他暫時不打算碰。先把煉氣七層的根基扎穩，再考慮下一步。
他站起身，推開窗戶。晚霞把竹林染成了金紅色，風吹過來，帶著竹葉的清香。遠處演武場上還有人在比試，靈力碰撞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陳凡看了一會兒，沒有去。
他回到雲床上，從儲物袋中摸出那瓶聚靈丹，倒出一枚看了看。三枚聚靈丹，他打算留到衝擊煉氣八層和九層的時候再用。現在用，太早了。
他又摸出老周給的玉佩和王大壯給的令牌，放在掌心。兩樣東西都在微微發光——玉佩是青色的，令牌是黑色的，兩種光交織在一起，又很快分開。
陳凡盯著它們看了很久，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關係。但他有一種首覺——這兩樣東西，加上黑珠，三者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絡。他試著將靈力同時注入玉佩和令牌，黑珠猛地一震，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但太快了，像一團模糊的光影，抓不住。
他收回靈力，兩樣東西的光芒消散，恢復了平靜。
陳凡把東西收好，閉上眼，繼續調息。煉氣七層的修為還需要進一步穩固。他要把每一絲靈力都控制到極致，才能在未來的戰鬥中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一圈，兩圈，三圈。窗外，月亮升起來了，竹影在牆上輕輕搖晃。
陳凡沒有睜眼。他在想一個問題：黑珠到底是什麼？它能提純靈藥，能解析功法，能幫他穩定靈力，還能感應到玉佩和令牌的異常。它不像是一件普通的法寶，更像是……某種有意識的東西。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有些問題，現在的他還找不到答案。等修為夠了，答案自然會浮出水面。
夜深了。陳凡的呼吸平穩而綿長，靈力在體內一圈又一圈地流轉。他在修煉中找到了某種寧靜，一種與外物無關、只與自身有關的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