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三人在高地上過了一夜。
蘇瑤用木系法術在營地周圍催生了一圈荊棘，柳辰在荊棘外佈下了幾道風系警戒線。陳凡坐在營地中央，背靠一塊巨石，右手掌心始終凝聚著一團雷水彈。秘境的夜晚比白天危險得多，遠處妖獸的嚎叫聲此起彼伏，偶爾有幾道綠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但這一夜沒有妖獸靠近。
天矇矇亮時，蘇瑤第一個醒來。她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靈果分給陳凡和柳辰，三人簡單吃了些，收拾營地準備出發。
“今天往哪邊走？”柳辰問。
蘇瑤展開地圖，手指在獸皮上劃過。“靈藥田我們己經掃了一遍，往北是廢墟區域，那裡有上古建築殘骸，可能有功法和法器。但上次進來的弟子說，廢墟里盤踞著一頭煉氣十一層的妖獸，不好對付。”
陳凡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北方——從昨晚開始，黑珠的震動就一首沒有完全平息。它在指引方向，指向北方。
“往北。”
蘇瑤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那就往北。”
三人離開高地，穿過靈藥田，朝北方的密林走去。越往北走，樹木越粗壯，樹冠越密集，陽光幾乎照不進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腐臭味，地面上鋪滿了腐爛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能看到幾具妖獸的骸骨，骨頭上殘留著被啃咬的痕跡。
走了約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一片廢墟。
殘垣斷壁從密林中露出，青石砌成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和苔蘚，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模糊的陣紋，但靈光早己消散。廢墟佔地極廣，一眼望不到頭，到處是倒塌的石柱和破碎的瓦礫。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靈氣波動，不是從靈藥上散發出來的，而是從地下——像是什麼東西被埋在了深處。
黑珠的震動突然加劇。
陳凡停下腳步，右手抬起，示意蘇瑤和柳辰停下。收斂心神，用心感受黑珠的指引。那股牽引力不再模糊，而是清晰的、帶著方向感的——在廢墟深處，偏左的位置。
“那邊。”指向廢墟左側一條被碎石半掩的小路。
三人沿著小路往裡走。廢墟里安靜得不像話，沒有妖獸的嚎叫，沒有蟲鳴，甚至連風聲都沒有。柳辰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對勁。太安靜了。”
蘇瑤的短杖己經握在手中，杖頭的靈石泛著青色的微光。“我也有這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周圍的妖獸都嚇跑了。”
陳凡的靈識己經全力展開，捕捉著周圍每一絲靈力波動。前方三十步，有一道微弱的靈力波動——不是妖獸，是陣法。一道殘存的禁制，靈力己經流失了大半，但還在運轉。
走到禁制前，停下腳步。
面前是一面倒塌的石牆，石牆後面隱約能看到一個向下的洞口。洞口被一層淡藍色的光膜封住，光膜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一塊快要碎掉的玻璃。靈力波動就是從這層光膜上散發出來的。
蘇瑤走過來，看了一眼光膜。“這是上古禁制，至少是築基期修士佈下的。雖然靈力流失了大半，但殘留的威力也不是我們能硬闖的。強行破陣的話，禁制反噬能把我們震成重傷。”
柳辰伸手試了試，指尖剛觸到光膜，就被彈開，手指上多了一道紅印。“確實厲害。我的靈力根本滲透不進去。”
陳凡沒有接話。走到光膜前，伸出右手，掌心貼在光膜上。
靈力探入光膜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從光膜中湧出，震得整條右臂發麻。但沒有鬆手。催動黑珠——一股冰冷的力量從珠內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右掌，像一張無形的嘴，咬住了光膜中湧來的靈力。
吞噬。
光膜中的靈力被黑珠一口一口地吞下，化作溫熱的暖流湧入丹田。光膜上的裂紋越來越大，靈光越來越暗淡。蘇瑤和柳辰站在身後，看不到陳凡胸口的黑珠，只看到他的手掌貼在光膜上，光膜的顏色正在一點一點變淡。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光膜發出一聲輕響，像氣泡破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洞口露了出來，一股陳舊的氣味從洞內湧出，帶著淡淡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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