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虛訣第一層的口訣不長，但晦澀難懂。看了三遍，才大致明白它的修煉原理——不是像普通功法那樣從外界吸收靈氣，而是“吞噬”。將丹田化為一個漩渦，主動牽引周圍的靈氣湧入體內，強行煉化。修煉速度是普通功法的數倍，但對經脈的負擔也極大，稍有不慎就會經脈碎裂。
沒有急著修煉。先收斂心神，將《混元訣》的靈力全部收歸丹田，然後按照吞虛訣第一層的方法，將丹田中的靈力緩緩旋轉起來。一開始很慢，靈力像一潭死水，怎麼轉都起不了波瀾。加大意念，靈力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在丹田中形成了一個微小的漩渦。
漩渦形成的那一刻，黑珠猛地一震。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的熱流從珠內湧出，順著經脈首衝丹田。丹田中的漩渦在熱流的加持下驟然加速，像一臺被點燃的引擎，發出了低沉的嗡鳴聲。石室中的靈氣開始向陳凡湧來，從毛孔、從口鼻、從經脈，瘋狂地湧入體內，被漩渦捲入丹田，煉化成精純的靈力。
身體猛地一顫。靈氣湧入的速度太快了，經脈被撐得發脹，傳來一陣陣刺痛。咬著牙，穩住心神，按照吞虛訣的方法引導靈氣在經脈中流轉。一圈，兩圈，三圈。每轉一圈，靈氣就被煉化一分，經脈中的刺痛就減輕一分。
蘇瑤和柳辰被靈力波動驚醒了。蘇瑤睜開眼，看到陳凡周身縈繞著一層濃郁的靈光，靈氣像潮水一樣湧向他，臉色微變。
“他在幹什麼？”柳辰壓低聲音。
“修煉。”蘇瑤盯著陳凡看了幾息，眉頭皺了起來，“但他的修煉方式……不太對。普通功法吸收靈氣不會這麼快，他的身體像一個漩渦，把周圍的靈氣都吸過來了。”
柳辰感受了一下空氣中的靈氣濃度。“靈氣確實在下降。照這個速度，半個時辰後這間石室裡的靈氣就被他吸光了。”
蘇瑤搖了搖頭。“別打擾他。他在突破的關鍵時刻。”
不知道蘇瑤和柳辰在說什麼。全部注意力都在體內的靈力運轉上。吞虛訣第一層的路線己經走通了，但和《混元訣》完全不同——吞虛訣不走穴位，而是走經脈。它將全身經脈連成一個迴圈，靈氣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流遍全身，再回到丹田，每迴圈一圈，靈力就渾厚一分。
黑珠在這個過程中持續散發著溫熱，幫他穩住經脈中的靈力，不讓靈氣湧入的速度失控。它像是吞虛訣的鑰匙，沒有它，這門功法根本沒法修煉。
一個時辰後，緩緩睜開眼。
丹田中的漩渦己經穩定下來，不再需要刻意維持，靈力會自動旋轉。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下降了一大截，但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三成不止。吞虛訣第一層，入門了。
握緊拳頭，掌心凝聚出一團雷水彈。彈丸的大小和之前差不多，但顏色更深，電弧更密，威力至少提升了一倍。又試了試靈力飛針，十步外連發五針，全部釘入石牆半寸深，比之前深了一倍。
蘇瑤看著他，眼神複雜。“你練的是什麼功法？怎麼靈氣波動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吞虛訣。從那個石室裡找到的。和我的靈根很匹配。”
蘇瑤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柳辰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
三人沒有再睡。天亮後，蘇瑤收起藤蔓，柳辰撤了警戒，三人繼續往北走。
廢墟深處比外圍更加荒涼，殘垣斷壁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焦黑的土地，像是被大火燒過。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地面的裂縫中偶爾冒出幾縷熱氣。
走在最前面，靈識全力展開。黑珠在胸口微微發燙，但不是指引，而是警告——前面有危險。
“停下。”
前方五十步，一片焦黑的空地上，趴著一頭體型巨大的妖獸。形狀像牛，但比牛大了一倍，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脊背上長著一排鋒利的骨刺。眼睛是赤紅色的，呼吸時鼻孔中噴出兩股熱氣，帶著硫磺的味道。靈力波動很強——煉氣十一層。
蘇瑤的臉色變了。“鐵脊莽牛，煉氣十一層，土火雙系。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還會噴火。我們打不過。”
沒有說話。估算戰力——煉氣九層巔峰，加上吞虛訣和雷水訣，對上煉氣十一層，勝算不到三成。不值得冒險。
“繞路。”
三人悄悄後退，從空地東側繞了過去。鐵脊莽牛沒有發現他們，繼續趴在那裡打盹。
繞了半個時辰，三人終於走出了焦黑區域，前面出現一片密林。密林的樹木比之前看到的更加高大，樹幹粗得需要兩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密林深處，隱隱有靈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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