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凡沒有首接進山。他先去了鎮子北邊的路口。
進山的路從那裡延伸出去，彎彎曲曲，消失在密林裡。路口的石碑上刻著「蒼梧山」三個字，字跡模糊。
站在路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他轉身往回走。需要更多的資訊。鍾老頭說的那些還不夠。
妖獸聚集的位置、數量、種類，進山的路線，哪裡能走哪裡不能走......這些都要在進山之前搞清楚。
他去了鎮上的丹藥鋪。門板敞開著，櫃檯後面的中年婦人正在整理貨架。看到陳凡進來，她放下手裡的東西。
「客官要點什麼？」「不買東西。打聽個事。」把一枚靈石放在櫃檯上。
婦人看了一眼靈石，沒有急著拿。「客官想問什麼？」
「最近進山的散修，有沒有活著出來的？我想找他們問問裡面的情況。」
婦人想了想。「前兩天有一個，住在鎮西頭的李家客棧。受了傷，還沒走。客官可以去問問。」
道了謝，陳凡轉身出門。鎮西頭比他住的東邊更破舊。路面上坑坑窪窪，積著雨水。兩邊的房子大多是土坯牆，牆皮脫落了一大片。
李家客棧的門面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進出。推門進去，櫃檯後面沒人。大堂裡坐著一個人，三十來歲，築基初期，左胳膊吊著布條，臉色發白。
那人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陳凡一眼。「找誰？」聲音有氣無力的。
「找你。」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聽說你從山裡出來，受了傷。我想打聽裡面的情況。」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靈劍宗的？」「是。」
那人苦笑了一下。「靈劍宗的也來了。你們大宗門訊息真靈通。」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胳膊。「看到沒有？鐵背狼咬的。差點連骨頭都斷了。」
「你進了多深？」「沒多深。從山腳進去，走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被狼群圍了。十幾頭鐵背狼，領頭的那頭己經是築基初期了。」
「我在散修裡也算是能打的，但一個人根本扛不住。要不是身上帶了一張遁地符，現在骨頭都涼了。」
點了點頭。「裡面還有什麼？除了鐵背狼。」
「還有別的東西。」那人的聲音壓低了。「我在往外跑的時候，感覺到一股很強的靈力波動，從深山裡面傳出來的。」
「不是妖獸的靈力，是......說不上來，很古老的那種。像是被埋在地下很久的東西，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氣息。」
「有多強？」「至少是築基後期，甚至更強。」那人看著他。「你一個人進去，就是送死。」
沒有接話。又問了幾句——進山的路線、妖獸的分佈、哪條路相對安全。那人一一回答了。
道過謝，起身出了客棧。那人還在身後說了一句：「聽我一句勸，別進去。」沒回頭。
站在街上，把那人說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妖獸聚集在山脈深處，至少是築基後期的靈力波動。天劍宗的人來了好幾天了，還沒進山，說明他們也在等。
等什麼？等人手，還是等時機？回到自己住的客棧，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然後他又出了門，去了鎮子南邊。
南邊有一家雜貨鋪，賣的是採藥和獵獸的工具。鋪子門口掛著幾串獸骨，風一吹就叮叮噹噹地響。
鋪子不大，貨架上擺著鋤頭、鏟子、繩索、捕獸夾。掌櫃的是個老頭，煉氣西層，頭髮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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