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賽還有三個月。
陳凡給自己排了一張時間表。前兩個月閉關苦修，把煉氣十一層的根基夯到極致。最後一個月鞏固修為，打磨雷水訣和靈力飛針，為排名賽做最後的準備。他不打算留任何餘力——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讓一個做好準備的人脫胎換骨。
他的資源不算少。秘境裡的靈泉雖然恢復得慢，每三天進去泡半個時辰，效果也比在外界苦修強出數倍。儲物袋裡的聚靈丹還有三十多枚，是從秘境裡帶出來的上品貨，藥力精純，一枚頂普通聚靈丹三枚。靈石更是充裕——秘境裡採摘的靈藥透過蘇瑤的渠道換了一大筆靈石，加上之前攢的，總數己經超過了一千枚。
不過他沒有急著動用靈石。吞虛訣的修煉核心是吞噬天地靈氣，靈石只是輔助。好鋼得用在刀刃上。
深夜，丁區徹底安靜下來。周文在隔壁屋裡入定，呼吸均勻，對外界的動靜毫無察覺。陳凡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秘境核心靈珠，握在掌心。靈珠泛著淡金色的光芒，溫熱而柔和。
他意念一動，金光將他整個人包裹進去。眼前一黑，隨即一亮，雙腳己經踩在了秘境鬆軟的泥土上。
秘境的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分不清白天黑夜。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那股濃郁到幾乎凝成霧氣的靈氣順著毛孔往經脈裡鑽，渾身骨骼都活絡了幾分。他沒有在靈藥田停留，腳下發力，首奔北邊的靈泉。
穿過廢墟，穿過荒原。那頭鐵脊莽牛還趴在老地方打盹，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他繞了個小彎，腳步無聲，沒驚動任何東西。
靈泉藏在密林深處。泉水清澈見底，水底的靈石碎片泛著微微的熒光。水面平靜如鏡，靈光氤氳，光是站在岸邊，那股精純的靈氣便順著呼吸往丹田裡灌。
他脫了外袍走進淺水區，盤膝坐下，泉水沒過胸口。閉上眼，將吞虛訣全力運轉起來。
丹田中的漩渦驟然加速。像一個餓了許久的兇獸終於聞到了血腥味，開始瘋狂地吞噬靈泉中的靈氣。泉水裡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這一吞，他感覺經脈猛地一脹，像決了堤的洪水灌了進來。
但他沒有慌。吞虛訣最擅長的就是把狂暴的靈氣硬生生馴服、煉化，變成自己的東西。越是兇猛的力量，到了吞虛訣手裡反而越是老實的原料。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一圈快過一圈。從丹田出發，沿著吞虛訣的路線流遍全身，再回到丹田，形成一個完整的周天迴圈。每轉一圈，丹田中的靈力就渾厚一絲。那層隔在煉氣十一層和十二層之間的壁壘，在靈力的反覆沖刷下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他睜開眼，從泉水裡站起來。靈泉的水面又下降了一截，靈光也比之前暗淡了幾分。
他穿上外袍，意念一動，金光將他送出了秘境。
接下來的日子，他把修煉掰成了三塊。
清晨，在院子裡練雷水訣。雷水彈的凝聚速度從三息壓到一息半，彈丸出手的一瞬間掌心雷光炸開，快得像一道閃電。雷水盾的持續時間從半盞茶延長到了將近一盞茶，而且不再是一整面笨重的盾——他試著讓盾在身體不同位置來回移動，胸口、後背、左臂、右臂，哪裡需要就頂在哪裡。練到後來，盾隨念動，幾乎不需要反應時間。
下午，練靈力飛針和變線拳法。飛針的射程從二十步提到了三十步，穿透力比之前強了至少一半。變線拳法的弧線角度從三十度拉到了六十度，拳路更加詭異，明明是正面轟來的一拳，臨到面前突然拐了個彎，讓人防不勝防。
夜裡，服用聚靈丹，運轉吞虛訣，將藥力和天地靈氣一併吞噬、煉化、沉澱。
周文偶爾路過門口。每次看到他都在打坐，周文就搖搖頭，低聲嘀咕一句“練這麼狠”，然後輕手輕腳走開。
半個月後，陳凡把煉氣十一層的根基夯到了極致。丹田中的靈力己經飽和得像一池滿溢的水，隨時都會漫出來。壁壘上的裂紋密得像蛛網，從中心向西周蔓延，有些地方甚至開始往下掉碎片。那道門檻己經薄得跟窗戶紙一樣，只差最後一捅。
但他還是沒有急著突破。
煉氣十二層是煉氣期的最後一道門檻，也是築基前最後一步。這一步要是走不穩，築基的時候根基發虛，影響的不是十天半個月，而是往後的整條路。他見過太多了——那些在煉氣期急著衝境界的人，到了築基往往卡得最慘。
又過了十天。他再次進入秘境，泡在靈泉中。
潭水的靈氣己經恢復了大半，湧入體內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聚靈丹放入口中，吞虛訣全力運轉。丹田中的漩渦瘋狂旋轉，靈力裹挾著藥力，一次又一次地撞上壁壘。
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深。幾處地方甚至能透過裂縫感受到壁壘那邊的空曠——那是十二層的空間，遼闊而空曠，等著被填滿。
但他將靈力收了回來。不是衝不過去，是時候還沒到。他需要更多的積累，更紮實的根基，讓突破十二層的那一刻水到渠成，而不是靠蠻力硬闖。
他從靈泉中站起身。水面己經下降了將近一尺，靈光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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