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不嫌的話,一起走一段?」灰袍散修試探著問。「我們也是往蒼梧山方向去,路上有個照應。到了鎮上就分開,絕不多打擾。」
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用。我喜歡一個人走。」
灰袍散修也不勉強,笑了笑。「那就後會有期。前輩路上小心。」
他拱了拱手,青袍散修也跟著拱了拱手。陳凡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出去幾十步,靈識捕捉到身後兩人的對話,聲音壓得很低,但築基期的靈識聽得清清楚楚。
「靈劍宗的吧?那個方向過來的,這個年紀的築基期,十有八九是。」
「人家不承認,你就別問了。大宗門的弟子,不願意跟咱們散修打交道也正常。」
「我不是想攀交情。我是想提醒他,前面不光有妖獸,還有天劍宗的人。天劍宗那三個人,脾氣可不怎麼好。」
「他又不跟天劍宗的人起衝突,你操什麼心。再說了,靈劍宗和天劍宗都是大宗門,人家之間的事,輪不到咱們管。」
「也是。走走走,收拾好了沒有?天不早了。」
後面的對話陳凡沒有繼續聽。他加快了腳步,把那座破廟甩在身後。
那兩個人的話讓他想起了一件事。以前在宗門裡,他從來不覺得「靈劍宗」這三個字有什麼分量。
在雜役峰的時候,這三個字救不了他。在外門的時候,這三個字也沒給他多少好處。蘇清瑤不收他,李執事沒資格收他,其他長老看不上他。他在宗門裡就是個沒人管的。
但到了外面,不一樣了。
那兩個人看他的眼神里有敬畏,有羨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怕他,是怕他背後的宗門。
靈劍宗的弟子,在外面就是一塊招牌。哪怕他在宗門裡不受待見,在外面別人也不會知道。他們只知道,這個人背後站著一個大宗門,惹不起。
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裡面躺著蘇清瑤給的傳訊玉簡和李執事給的金光遁地符。這兩樣東西,散修們做夢都想要。
傳訊玉簡一捏碎,方圓百里內的宗門弟子都能收到訊號。金光遁地符一捏碎,能首接傳送到百里之外。散修們哪有這種東西?遇到危險只能自己扛,扛不住就是死。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一條小河。河水不深,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
河邊蹲著三個修士,都是煉氣期的,正在取水。三個人都穿著灰布衫,腰間掛著儲物袋,袋口鼓鼓囊囊的。
看到陳凡走過來,其中一個人站了起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那人沒開口,旁邊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三個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收拾好東西,沿著河邊走了。走的時候腳步很快,像是在躲什麼。
陳凡沒在意,繼續趕路。
他今天遇到的這些人......破廟前的兩個散修,河邊取水的三個修士......都是最底層的散修。沒有宗門,沒有靠山,連像樣的法器都買不起。
他們看他的眼光裡有一種東西,他在宗門裡從來沒有見過。那不是輕蔑,不是嫉妒,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因為他們知道,一個築基期的宗門弟子,他們惹不起。哪怕隨便動動手指,也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大宗門隨便派個執事出來,就能把他們追得滿山跑。
把這種感覺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
這就是修仙界。宗門弟子和散修,是兩個世界的人。
。步腳了快加他。面前在還鎮石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