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在客棧裡調息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他睜開眼，把靈力運轉了一個周天，確認狀態恢復到了巔峰。
北荒城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地方。沒有人脈，沒有訊息來源。兩眼一抹黑，亂闖只會浪費時間。他需要一個切入點，一個能讓他快速融入這個圈子的地方。
老劉在落霞城提過——北荒城有一個地下競技場。散修在那裡賭鬥，也在那裡交換訊息。能打的人，站住腳，訊息自然會來找你。不能打的人，去了也是送死。
陳七把儲物袋繫好，出了客棧。
他沿著巷子走到主街，朝城西走去。城西那片密集的靈力波動沒有減弱，反而比昨天更強了。白天人多，競技場應該更熱鬧。
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盡頭是一扇鐵門。門半掩，門縫裡透出昏黃的靈光。門楣上沒有招牌，沒有標識。
陳七推門進去。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臺階，石階被踩的發亮。臺階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發光石，光線昏黃。走了約莫五十步，前面豁然開朗。
地下競技場比他預想的還要大。中央是一個擂臺，青石鋪面，西角有陣紋閃爍——那是防禦陣法。擂臺西周是環形看臺，石階上坐滿了人。嘈雜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吶喊、咒罵、歡呼混在一起，震的耳膜發脹。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血腥味和靈力殘留的焦糊味。
陳七在看臺最後一排找了個角落站定。
擂臺上兩個修士正在交手。一個築基初期，使一對短刀，風系靈力，速度快。另一個也是築基初期，使一柄長劍，金色靈光流轉，招式沉穩。兩人打的難解難分，靈力碰撞的悶響一聲接一聲。
纏鬥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使刀的修士一刀劈開對手的長劍，順勢一腳踹在對手胸口。使劍修士倒飛出去，撞在防禦陣法上，彈回擂臺，口吐鮮血，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裁判走過去看了一眼，舉起使刀修士的手。兩個黑衣雜役衝上擂臺，把受傷的使劍修士拖了下去。那人被拖下去的時候，一條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垂著。
沒人多看他一眼。在競技場，被打斷骨頭是家常便飯。
陳七觀察了幾場，摸清了規則。
競技場不限制修為、功法、法器——只要不用符籙和一次性法器就行。勝場累計，連勝有賞金。報名費十枚靈石，首場贏了拿二十，連勝三場獎一百，連勝五場獎三百，連勝十場獎一千。
一千靈石。在落霞城殺暗影豹才拿了一千五。難怪這麼多人願意來這裡拼命。
他走到報名處。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獨眼修士，築基中期，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拉到下巴的刀疤。聲音沙啞的像砂紙磨石頭：「報名費十枚靈石。贏了拿二十，輸了把命留下——或者把胳膊留下。」
陳七交了靈石。獨眼修士看了他一眼，在冊子上記下「陳七，築基初期」，遞給他一塊銅牌，上面刻著「六十三」。
「等著。叫到你上。」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輪到陳七了。
「六十三號，對七十一號。」
陳七走上擂臺。對面站著一個壯漢，築基初期，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頭猛虎。他雙手各握一柄短斧，斧刃上靈光流轉。
壯漢咧嘴笑了：「築基初期？瘦雞一樣，一斧子就能把你劈成兩半。」
裁判一揮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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