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等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才從石屋中走出來。
他走到石殿側面，蹲下身，手指摸到裂縫。意念沉入黑珠。
吞噬之力從珠內湧出，順著指尖滲入裂縫。禁制中的靈力被一絲一絲的抽出來，被黑珠一口一口吞下。每吞噬一絲靈力，黑珠就反哺一縷精純的靈力回他的丹田，補充消耗。
這就是吞虛訣和黑珠配合的可怕之處——吞噬別人的靈力化為己用，此消彼長，他可以持續吞噬很久而不力竭。
半個時辰過去了。禁制的靈力減少了一成。裂縫從頭髮絲變成了鐵絲粗細。
一個時辰過去了。禁制的靈力減少了兩成。裂縫擴大到了小指粗細。
兩個時辰過去了。禁制的靈力減少了西成。裂縫己經擴大到了兩根手指併攏的寬度。
陳七試著把手掌伸進去，指尖碰到了一個堅硬的表面——不是石壁，是一層膜，禁制的最後一層。只要把這層膜也吞噬掉，他就能鑽進去了。
但他的靈力消耗了大半。不是黑珠反哺的那點不夠用，是他的經脈承受不住長時間高強度的吞噬。
經脈裡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血管裡扎。這是黑珠給他的警告——不能再吞了，再吞下去經脈會受損。
陳七收回手，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喘氣。雙手在發抖，手指關節僵硬，指尖被禁制靈力灼的發紅。
他運轉吞虛訣在經脈中繞了幾圈，刺痛減輕了一些，但手指還在抖。
不夠。一個晚上不夠。他需要再來一次。
明天晚上，或者後天晚上，等經脈恢復，再吞一次。到那時，最後一層膜就會碎裂。
陳七站起身，走回石屋。
老劉從藏身處走出來，看了他一眼。
「咋樣？」
「進不去。還需要再來一次。」
老劉點了點頭，沒多問。「天快亮了。你先調息。」
陳七在石屋角落裡盤膝坐下，閉目運轉吞虛訣。黑珠還在微微發燙，丹田裡多了一股精純的靈力——是從禁制中吞噬來的。他把這股靈力煉化，納入丹田。
修為沒突破，但靈力比昨天渾厚了一絲。
天邊亮了起來。廢墟里又有了人聲。天璇宗的人從打坐中醒來，灰袍散修也帶著他的人回來了。石殿前面的空地上又重新聚起了十幾個人。
陳七睜開眼，看了一眼石殿的方向。殿門右上角的那道裂縫，在晨光中幾乎看不見。
但他知道它在那裡。
今晚，再來一次。
入夜後，陳七沒有立刻去石殿。
他盤膝坐在石屋角落裡，閉目調息，讓右臂的經脈慢慢恢復。昨晚吞噬禁制兩個多時辰，右臂從指尖到肩膀都腫了一圈，靈力運轉到那裡就會卡頓，像河道里堵了一塊石頭。
黑珠還在微微發燙。丹田裡的外來靈力己經煉化了，但經脈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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