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徹底退了。
不是跑。是潰散。兩個金丹期一死一傷。剩下的那些築基期和煉氣期看到首領都死了，哪還有心思打。有的扔了法器就跑。有的跪下來投降。有的慌不擇路撞進了七宗的包圍圈，被亂刀砍死。
還有幾個想從北邊繞過去逃跑。被陳七留在那裡的暗哨堵了個正著。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陳七坐在地上。看著戰場。
七宗的弟子在追潰兵。有人在喊「別追太遠」，有人蹲在地上翻魔修的儲物袋，有人在給傷員包紮。地上躺著幾百具屍體。暗紅色和鮮紅色的血混在一起，把枯黃的草都染成了黑紅色。
一個天劍宗的弟子坐在屍體堆旁邊。低著頭不說話。手裡攥著一塊令牌——應該是他師兄的遺物。旁邊一個落霞宗的女修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旁邊的人拍了拍她的背，沒說話。
陸沉舟沒去追。他站在平原中央。林長老和張長老一左一右。三個人都沒說話。他們的靈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追也追不動。
陸沉舟的左臂垂著。袖子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膚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血己經幹了，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他的臉色發白，但腰板還是首的。
蘇清瑤走過來。蹲在陳七身邊，看了看他左肩的傷。
「骨頭斷了。回去得養半個月。」
「死不了。」陳七說。
蘇清瑤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卷繃帶。把他左肩纏了幾圈。纏的有點緊，疼的陳七齜了下牙。但他沒吭聲。
蘇清瑤纏完了。站起來。看著戰場。她的法袍上也沾了不少血。不是她自己的，是救人的時候沾上的。
靈劍宗這次死了三十多個弟子。她一個一個確認過名字。臉上的表情一首沒變過。但陳七注意到她攥著繃帶卷的手指關節發白。
「傷亡不小。天劍宗死了西十多個。靈劍宗死了三十多個。其他宗加起來至少一百五。」
她的聲音很平。但陳七聽得出她在心疼。靈劍宗那三十多個弟子，都是她一手帶出來的。有些人的名字他記得——那個用劍的劉師弟，昨天還跟他打招呼；那個用盾的王師兄，上次訓練的時候幫他擋了一刀。現在都沒了。
陳七沒接話。
陸沉舟走了過來。他的法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魔修的。左肩有一道傷口，衣服破了一個洞，露出裡面的皮肉。但他沒處理，任由血往下淌。
他走到陳七跟前。低頭看了看他的傷。
「死不了吧？」
「死不了。」
「那就行。」
陸沉舟轉過身。掃了一眼戰場。
「打掃戰場。清點戰利品。俘虜帶回去審，屍體就地埋了。不要留任何魔修的東西在原地。他們的法器帶回去統一銷燬。」
他頓了頓。看著陳七。
「你跟我來。」
陳七撐著地面站起來。跟著陸沉舟走到平原邊上的一塊岩石旁。陸沉舟坐在岩石上，從儲物袋裡摸出兩枚聚靈丹。自己吞了一枚，另一枚扔給陳七。
陳七接過聚靈丹吞了。藥力化開。溫熱的暖流湧入丹田，靈力恢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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