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大典定在魔修大戰後的第十天。
陳凡收到通知的時候，正在屋裡養傷。左肩的骨頭還沒長好，胸口那道被刀氣劃開的口子剛結痂，一咳嗽就疼。
周文把通知塞到他手裡，說宗主點名要他出席，不能推。
“我又不是掌門，慶什麼功。”陳凡看了一眼通知，擱在桌上。
“你是殺魔修最多的人。”周文說。“金丹期那個是你殺的，助攻那個也是你。七宗聯盟的功勞簿上，你排第一。你要是不去，這慶功大典還慶個什麼勁。”
陳凡沒再說什麼。
他從床上坐起來，把繃帶重新纏了一遍，換上乾淨的弟子服。白色的，領口繡著小劍紋，是靈劍宗內門弟子的制式。
袖子有點緊。左臂抬不起來，穿的時候費了好大勁。
周文在旁邊看著，想幫忙又不敢下手，怕碰到他的傷。
陳凡咬著牙自己穿上了，額頭上冒了一層汗。
“你這個樣子，能站得住嗎？”周文問。
“站不住也得站。”
慶功大典在天劍宗的主殿前舉行。
各宗弟子列隊站在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至少上千人。陽光很好，照在法袍上，白的白的青的青，像一片彩色的田。
旗杆上掛著七宗的旗幟，風不大，旗子垂著，偶爾抖一下。
陳凡站在靈劍宗的隊伍裡，第三排，靠邊。他不想站在顯眼的位置，但林長老把他拉到了前排，說你是功臣，站後面像什麼話。
他只好站在第一排。左邊是蘇清瑤，右邊是林長老。
蘇清瑤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肩上停了一下，沒說話。
林長老倒是拍了拍他的右肩，說“年輕人，好樣的”。
拍得他身子一晃，左肩的骨頭跟著震了一下，疼得他咬了咬牙。
陸沉舟站在大殿前的臺階上，穿著一身金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鑲著幾顆靈石，在陽光下泛著光。
他掃了一眼廣場，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才開口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十天前，七宗聯盟與血月宗在北荒平原決戰。此戰，七宗聯盟共斬殺魔脩金丹期三人，築基期及以下五百餘人，俘虜上百人。魔修在北荒的據點己全部拔除，殘餘勢力退入中州。”
他頓了頓，目光在廣場上掃了一圈。
“這是七宗聯盟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勝利。但不是哪一個人的功勞。是在場每一個人用命拼出來的。”
廣場上很安靜。有人低下了頭，有人在抹眼淚。
陳凡注意到，天劍宗那邊少了好幾張熟悉的面孔。那些在訓練時跟他交過手的人，有的沒從戰場上回來。
陸沉舟唸了一長串立功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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