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邊境小城歇了一夜，陳凡繼續往南。
天斷山脈的岩石呈現詭異的暗黑色，彷彿被什麼力量浸染了千萬年。風從南邊吹來，乾燥凜冽。
他沒有再回頭。
該看的，昨天己經看過了。該記的，早就刻在了骨頭裡。
天斷山脈橫亙在中州與北荒之間，山勢陡峭。最高處雲霧繚繞。
陳凡沿著山脊往北飛，腳下是萬丈深淵。兩側是黑色的巖壁，寸草不生。
只有幾株枯草從石縫裡探出頭來，在風中瑟瑟發抖。
從這裡往南，就是中州腹地。往北，是他走了十七年的北荒。
陳凡收回目光，摸了摸懷裡的信。
那封信是宗主親手交給他的。
用的是靈劍宗特製的玉箋紙，紙面上有淡淡的靈光流轉，觸感如絲綢般滑膩。
信封上寫著“雷音宗掌門親啟”幾個字。
字跡蒼勁，筆鋒如劍——那是宗主的筆跡。
那晚，月光極好。
宗主坐在山頂小院的石桌旁，面前攤著一張中州的地圖。圖上密密麻麻標滿了紅點和藍點。
“血月宗的事，七宗聯盟己經撐不住了。”
宗主將信推到陳凡面前，聲音低沉而凝重。
“中州三宗——雷音宗、太虛宗、玄天宗——一向看不起北荒。但血月宗背後是域外魔族，這件事己經超出了七宗聯盟能應付的範圍。”
宗主頓了頓，目光如炬。
“你需要讓中州人知道，這不是北荒的事。這是整個修仙界的事！”
雷音宗的掌門叫雷震天，元嬰中期。
宗主說他脾氣不好，但陳凡不用怕他。
“他這個人雖然傲，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信交到他手裡，他看不看是他的事。但你必須把信送到。”
陳凡接過信，收進懷中，躬身道：“弟子明白。”
蘇清瑤坐在宗主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靈茶。
她那天晚上話不多，等宗主說完了才開口。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簡，遞到陳凡面前。
“韓青的地址。他是我舊識。天劍宗在中州的情報網實際由他掌管。你到了中州，先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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