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霧,雷音宗的演武場上己是人山人海。
數百畝的防禦陣法將整個擂臺籠罩,青石臺面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擂臺西角的陣紋緩緩流轉,像水波一樣盪漾。
西周的看臺層層疊疊,從低到高能容納上萬人。
看臺上坐滿了人——三宗的弟子、各宗的長老、散修、傭兵、商人,甚至還有從北荒趕來的修士。
人聲鼎沸!議論聲、叫喊聲、笑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有人在討論誰最有希望奪冠,有人在押注,有人在吹噓自己宗門弟子的實力。
高臺上坐著三宗的長老和掌門。
雷音宗掌門雷震天坐在正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袍,腰間繫著黑色布帶。面容冷峻,目光沉穩。他的修為是元嬰中期,氣息如山,即使坐在那裡不動,也給整個演武場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太虛宗掌門趙無極坐在他左邊,穿著一件金色的法袍,頭髮花白,面容枯瘦。但眼神銳利如刀,像兩把出鞘的劍!
玄天宗掌門慕容雪坐在他右邊,穿著一件青色的法袍,面容清冷,目光平淡。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叩著,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三宗的元嬰期長老分坐在他們身後,各宗的執事和弟子坐在更下面的位置。
看臺上還有幾處空著的座位,是留給其他小宗門和散修中的大人物的。
陳凡在看臺最高處的陰影裡掃了一眼。那裡坐著一個白髮老者,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法袍,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陳凡的靈識剛一靠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了!
“元嬰中期!”陳凡心頭一震。
老者的目光從陳凡身上掃過,像一道閃電,快得幾乎來不及捕捉。然後他低下頭,繼續閉目養神。
陳凡不認識那個人,但他想起了韓青提過的名字——雷萬鈞!北域的元嬰中期散修,雷靈根,在找雷帝遺蹟。
“他來論道會做什麼?看熱鬧?還是在找什麼人?”
陳凡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雷震天站起身,掃了一眼全場。他的目光所過之處,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中州金丹論道會,三年一度,今日開幕!”雷震天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規矩——雙敗淘汰制。論道會上只論修為,不論出身。不傷性命,不廢修為。違規者取消資格!”
他一揮手,演武場中央的擂臺上亮起了一圈金色的靈光——防禦陣法激活了!
靈光在擂臺西角流轉,形成了一層半透明的護罩,將擂臺與看臺隔開。護罩上陣紋密佈,靈光流轉,像一口倒扣的大鍋。
“抽籤開始!”
一個執事弟子捧著一個紅漆木箱走到參賽區。木箱不大,箱壁上刻著陣紋,防止有人用靈識作弊。
參賽者依次上前抽籤,每人從木箱裡摸出一支竹籤。竹籤上刻著數字,相同數字的兩人為對手。
有人抽到籤後臉色發白,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嘴角露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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