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坐在參賽區的角落裡，將意念沉入黑珠。
血煞己經被拖出了演武場，但他體內那絲黑色氣息的靈力印記還留在黑珠的感應中。
陳凡仔細翻閱著剛才戰鬥中捕捉到的每一絲靈力波動，像翻看一本開啟的書。
暗紅色。暗紅色。暗紅色。
然後，在血煞靈力波動的最深處，在他每一次全力出手時靈力從丹田湧出的那個瞬間，有一絲極其隱蔽的黑色氣息一閃而過。
不是暗紅色，是純黑色。
細得像一根頭髮絲，蜷縮在血煞丹田的最深處，與他的暗紅色靈力糾纏在一起。
兩種靈力互相撕扯，又不得不共存。
它們無法完美融合的地方，就形成了陳凡在擂臺上感應到的那些“斷層”——丹田一處，右肩一處，左膝一處。
那不是修煉的瑕疵，是被灌頂的證據。
陳凡在北荒秘境裡殺過血月宗的金丹初期，在那個魔修的丹田裡感應到過同樣的黑色氣息。
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血煞的靈力中帶著腐蝕性，不是因為他的功法特殊，而是因為他的丹田裡被注入了魔族的靈力。
血月宗的金丹期魔修，果然不是正常修煉上來的。
陳凡把這一發現牢牢記在心裡。
等論道會結束，他要把這些全部告訴雷震天。
三宗需要的不是猜測，是證據。
而黑珠感應到的這些靈力印記，就是證據。
他睜開眼，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療傷丹，放入口中。
丹藥化開，溫熱的暖流湧入經脈。
左臂還有些發麻，殘留的詛咒之力己經被黑珠吞乾淨了，只剩下肌肉被侵蝕後的酸脹感。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又握了握拳，沒什麼大礙。
韓青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眉頭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血煞輸了。血月宗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你在擂臺上打傷了血煞，等於打了血月宗的臉。他們一定會找機會報復。”
陳凡點了點頭。“我知道。”
韓青看了他一眼，還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陳凡不是那種聽不進勸的人，但也不是那種會因為害怕報復就縮手縮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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