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個水囊。
“雷雲霄看出來了？”
陳凡接過水囊喝了一口，點了點頭。“看出來了。但他不會說。”
韓青沉默了片刻。“你信他？”
陳凡沒有回答。
他把水囊還給韓青，閉上眼，將意念沉入丹田。
他沒有在調息。
他在感受。
與雷雲霄的這場對決，讓他觸控到了金丹中期的門檻。
那道門檻在金丹初期和中期之間，像一堵牆，不厚，但很結實。
他在金丹初期卡了快一年，根基己經夯到了極致，但始終差那麼一點。
現在，那堵牆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不是被黑珠撞開的，不是被雷帝訣衝開的。
是被雷雲霄的金色雷光劈開的。
那道金色雷光擊穿了他的天雷盾，擊穿了吞噬力場，擊穿了他的護體靈光，最後打在了他的胸口。
但在那之前，它先擊穿了他體內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道橫亙在金丹初期和中期之間的壁壘。
金色雷光中的天地法則碎片，在擊中他的瞬間，有一部分留在了他的丹田裡。
那些碎片很細，細到幾乎感覺不到，但它們在。
它們在金丹表面緩緩流轉，像水滴滲進乾裂的土地，一點一點地滲透。
金丹上的第二道丹紋雛形開始浮現。
以前那道紋路只是淡淡的痕跡，像鉛筆輕輕劃過的線。
現在它開始變深了，從灰白色變成了淡金色，從模糊變得清晰。
陳凡將吞虛訣運轉了三個周天。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流遍全身，再回到丹田。
每一圈都比上一圈快，每一圈都比上一圈順。
金丹上的第二道丹紋越來越清晰。
從雛形變成輪廓，從輪廓變成紋路。
金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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