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碎片比之前那塊小一圈，表面的紫色雷光也更淡。
但它的存在感很強，陳凡一進來，黑色令牌就在懷裡猛地一震。
共鳴。
他正要走過去拿令牌，雷光中突然射出了無數細小的電弧。
電弧不是射向他的身體，而是在令牌碎片周圍跳動、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層雷幕。
雷幕很薄，只有手指厚，但電弧的密度高得驚人，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見令牌碎片，只能看到一片紫色的光。
陳凡沒有猶豫。
他伸手去拿令牌。
手剛碰到雷幕的瞬間，一股巨大的雷意從雷幕中湧出，順著他的指尖鑽進經脈，首衝識海。
不是攻擊。是雷意。
那股雷意不是靈力，不是法術，而是一種更古老的、更純粹的力量。
它不傷人，但它能撬開人的識海，把藏在最深處的記憶和情緒翻出來。
無數幻象在陳凡的腦海中炸開。
雜役峰的屈辱。錢虎踹在他後背的那一腳。靈液碗被搶走時摔碎的聲音。
被按在地上、臉埋進泥水裡、喘不上氣的窒息感。
老周的死。那張蒼白的臉，那雙渾濁的眼睛，那隻枯瘦的手攥著他的衣角，說“好好活著”。
北荒平原上的血戰。血月宗魔修的暗紅色靈力，短刀上的詛咒之力，黑珠在胸口瘋狂跳動。
魔淵邊緣的封印。暗紅色的霧氣從深淵中湧出，帶著刺鼻的血腥味。
域外魔族的威脅，像一座大山壓在胸口。
每一個幻象都帶著強烈的情緒。
恐懼、憤怒、悲傷、絕望。
那些情緒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一層一層疊加在他的意識上，要把他淹沒。
陳凡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冷，是那些幻象太真實了。
錢虎的腳踹在他後腰上的時候，他真的感覺到了疼。
老周閉上眼睛的時候，他的手在發抖。
魔修的血濺在臉上時，他聞到了腥味。
但他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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