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魔印專門剋制鬼修分魂法門,讓他與分魂之間的聯絡變得極為微弱。
不愧是對峙數百年的老對手,血魔老祖對他的瞭解頗深。
他需要儘快恢復傷勢,至少要先將這道魔印逼出體外。
“傳令下去,嚴加戒備。血月老魔雖被逼退,但他的脾氣本王清楚,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就會捲土重來。”
“是!”鬼將們齊齊應聲,隨即化作道道鬼影退出大殿。
鬼王獨自坐在白骨王座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傳聖女來見本王。”
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層層石壁,落在正在靜室中閉目調息的桑鹿耳中。
她睜開眼,站起身來,推開靜室的石門。
一路上遇見的百鬼教弟子紛紛低頭行禮,目光中既有恭敬也有幸災樂禍,沒人覺得教主在這種時候召見聖女是有什麼好事。
桑鹿對此自然也心知肚明。
鬼王剛剛受傷,大概現在正是要她“效力”的時候了吧?
密室的門在她面前緩緩開啟。
鬼王盤膝坐在石床中央,周身黑霧翻湧。
“過來。”鬼王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瞳,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桑鹿垂首上前,在石床邊站定,目光在他右臂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瞬。
“教主受傷了?”她的聲音裡恰到好處地摻了一絲擔憂。
“小傷罷了。”鬼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隨即抬起那雙渾濁的眼瞳,首首盯著她,“林秋棠,本王記得你說過,你乃極陰之體,願助本王神功大成。如今本王需要恢復傷勢,正是用到你的時候。”
桑鹿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教主的意思是……”
“自然是採補。本王右臂中了血月老魔的噬魂毒,若以尋常手段驅除,至少需要閉關半月。但若能採補一個極陰之體的女修,吸收陰元,最多一日便能將毒素逼出。你是本王的聖女,入教之時便己發誓效忠本王。怎麼,現在怕了?”
桑鹿沒有立刻回答。
她耳邊傳來扶淵低沉的話語聲:“和光,鬼王現在的狀態不對,他的魂體似是被壓制了,你若要出手,現在正是時候。”
桑鹿眸光一閃。
“好。”
她擱在袖中的左手無聲地探出,修長白皙的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幾不可察的銀白色光芒。
那光芒極淡極隱晦,與密室石壁上明滅不定的幽綠鬼火對比起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鬼王感知力下降,全然沒有察覺到那一絲微弱的光芒。
“晚輩不敢。”桑鹿緩緩抬起頭,神情己經換上了恰到好處的柔弱與順從,“晚輩說過,願為教主效犬馬之勞。只要能讓教主早日恢復,晚輩什麼都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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