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星界。
一道道光影次第浮現，這一次到場的人數眾多。
不光是各大宗門的掌教和老祖，連一些平日隱世不出的太上級別都現身了。
與以往那種從容不迫、彼此寒暄的氣氛截然不同，今日永珍星界中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人數到齊，眾人卻都不曾開口，周遭一陣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人低聲打破了這片沉默。
“這就是空桑道君的算計吧，她早就算到了這一步。”
沒有人問“這一步”是哪一步，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是啊，她什麼也不用做，什麼也不用說，只一個萬獸圖譜，就打亂了我們的一切謀劃。哪怕我們禁止門下弟子練萬獸圖譜又如何？最終還是逃不過她的算計，最終還是……被逼著與魔淵不死不休！”
“陽謀，這是最純粹的陽謀。每一步都擺在明面上，讓你看得清清楚楚，可你偏偏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又有一道聲音接話，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忌憚與一絲懼意：“何止是萬獸圖譜，她在藥王嶺上奪走螟蛉的規則武器，當著所有人的面鎮壓吞噬，那肯定也是她算好的一步棋。有了那一戰，魔羅便不敢再輕易派人去動她。她既保住了藥王嶺，又在整個中州面前立了威。你們仔細想想，從她踏足中州到現在，她走的每一步，最後都變成了她的籌碼。祛毒丹是一步，萬獸圖譜是一步，規則武器又是一步。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肩頭上，一步比一步高，一步比一步穩。”
“走一步算十步，不，算百步都不止。此人的心機之深沉，實在令人膽寒。”
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抹自嘲的苦笑，“老夫活了八千年，算是白活了。空桑道君不過百歲，卻己是算無遺策、智計無雙。無可比較、無可比較啊！”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每個人都在回想藥王嶺崛起的軌跡。
從一個偏遠蠻荒之地的無名宗門，到如今連魔羅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這一路上，空桑道君面對的質疑和壓力從未少過，可她似乎總能比所有人都多想一步，多算一步。
等到別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己經站在了下一個更高的位置上，俯瞰著所有人。
沉默間，開陽老祖緩緩開口：“諸位道友，還是閒話少敘。咱們來此是為了交流各宗情報、通力合作，飛仙宮作為渡劫宗門之首，便先做個表率。此次仙魔大戰關乎中州未來，還望諸道友不要隱瞞，切實相告。”
頓了頓，他接著道：“迄今為止，飛仙宮陣亡弟子西千七百人，大乘期長老隕落三位，三處靈礦全部淪陷。魔潮的主力還在推進，最遲十日便會抵達飛仙宮山門。諸位，實不相瞞……飛仙宮撐不了多久了。”
話音落下，滿座皆寂。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沉。
論勢力，飛仙宮當的上中州第一。
連飛仙宮都傷亡至此，其他宗門的處境可想而知。
凌霄宗的掌教第二個開口，語氣沉痛：“凌霄宗陣亡弟子兩千三百人，附屬的三座小宗門一夜之間被魔潮踏平，無一生還。我宗的清障丹己經徹底耗盡，前幾日一位化神期弟子被魔氣侵蝕後走火入魔，當場發狂，傷了數十名同門才被制住……”
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沉默背後的含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