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好手段。”
荒山腳下寂靜了片刻,隨即從數十丈外一棵枯死的老樹後方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
一個身穿灰袍的青年修士從樹後走了出來,面容清瘦,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之前將劉平安扔出黑蛟坊的厲姓散修。
劉平安看見其,瞪大了眼睛,扯著沈塵的袖子喊道:“沈前輩,就是他。就是這厲姓散修把我從黑蛟坊扔出來的,害我被那群魔修盯上。”
劉平安憋了許久的委屈,此刻見沈塵在旁,膽子便壯了起來。他本就機靈,知道什麼時候該忍,什麼時候不必忍。
沈前輩不在,他縮著脖子做人。沈前輩來了,那便重拳出擊。
當下劉平安將這厲姓散修如何把他扔出坊市,害他被魔修追殺之事盡數抖落出來,語氣憤憤,毫不客氣。
沈塵目光落在這灰袍修士身上,上下打量幾眼,忽然冷冷道:“你不是姓韓嗎?怎麼,韓道友的名號用的不夠順手,又改姓厲了?這般隨意盜用別人名號,怕不是做多了虧心事吧?”
灰袍修士被沈塵當面戳破,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哈哈大笑,不以為意地拱了拱手:“彼此彼此。我韓雲仇家多了些,若不盜用幾個名號,怕是在這南疆遍地仇人,寸步難行。”
沈塵眸中掠過一絲寒意:“韓道友倒是坦誠,不過將我這後輩丟到魔修堆裡這件事,總該要好好算一下賬了吧?”
韓雲面色不變,其坦誠道:“這倒是個誤會,在下本意並非想令道友這位後輩陷入險地,只是見這小友根骨不錯,想磨礪一下他的道心。在下自有分寸,即便道友不出手,也不會令這小友有著性命之危。”
韓雲此番前來是為了尋求合作,並不是想要與眼前修士鬧翻,遲疑了片刻,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籙,這是一張雷符,符紙上雷光流轉,隱隱有雷鳴之聲透出。
“此乃五雷符,金丹之下皆可誅滅,便當是韓某給這位小友的賠禮如何?”
沈塵掃了一眼五雷符,面上毫無波瀾:“不夠。”
韓雲眉頭微皺,將雷符收回袖中,沉默了一息,反問道:“道友還想要如何?”
“與我比劃比劃。”沈塵冷笑一聲,“我倒是想看看,你韓某人究竟有幾分本事,敢拿我弟子來磨礪道心。”
韓雲聞言,雙手負於身後,渾身氣勢陡然一變,一股沉穩如山的威壓升騰而起,其衣袍無風自動,周身真元翻湧如潮,其道:“那便請道友賜教一二。”
兩股無形的威壓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劉平安被楚寒護在身後,仍覺呼吸困難,壓力山大。
沈塵沒有多言,右手抬起,凌空一指向韓雲襲殺而去,真元之力凝成一線,指勁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韓雲眸中精光一閃,右手掐訣,身前憑空凝出一道水幕。
指勁擊中水幕,炸開一團恐怖的漣漪,水幕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大片蛛網般的裂紋,卻是抗下來了這一擊。
沈塵眼中掠過一絲意外,他真元之渾厚遠超同階,青木長春功不以鬥法見長,但這生生不息的真元運轉以及遠超尋常功法的真元積累,這一指不是尋常元嬰初期修士能接下來的。
“倒有幾分本事。”沈塵不再試探,雙手結印,周身業火猛然竄起,暗紅色的火焰在他身後凝成一道沖天的火柱。
火柱中隱約可見滔天的業力,周圍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
韓雲面色一肅,雙手虛抱,周身水屬性真元翻湧如潮,在他身後凝成一條猙獰的墨蛟虛影。
蛟首高昂,蛟目血紅,每一片鱗片都由水屬性真元凝聚而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