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們己經把屍體抬到了解剖臺上，吳法醫挑了一個手鋸，準備先把屍體的頭骨鋸開。
當時我們在旁邊幫著扶著，屍體沒什麼表情，也不知道他當時被滅口的時候有沒有後悔，面對死亡會不會害怕！
吳法醫鋸的很滿，因為不能鋸的太深，得轉圈的鋸，鋸一會我們就得給屍體翻個身，用了十多分鐘才把頭蓋骨開啟。
吳法醫小心翼翼的取出來整個腦組織，裡邊的顏色就跟外邊不一樣了，白裡透著粉，跟煮熟的肉差不多。
好在這幾天溫度低，關著門也得零下二十多度，凍起來的腦組織跟葷油差不多，切片倒是挺容易。
但是整個過程極艱苦，切片得一點一點的切，切多就掉渣了，有些東西就看不到了。
每切下來一片，王處他們得先將被打碎的腦組織碎渣清理掉，然後幾個人再共同研究，每一處細節都不能放過，這個過程就用不著我們了。
我們幾個門口把三臺車都打著火，換著班的在車裡等著，王處長和吳法醫他們也是一樣，隔一會就得上車暖和暖和，要不然手都凍的合不攏了。
他們前前後後得整了兩個多小時，突然聽到吳法醫激動的在裡面喊了一聲：“在這呢，在這呢！”
我們幾個本來正坐在車上抽菸，聽到他一喊，都像衝鋒似的開門下車往裡衝，到跟前了馬上剎住，再小心翼翼的抻著脖子往裡看。
只見吳法醫拿著一個特別細的彎鑷子，扒拉著一小片腦組織：“這一小段半圓就是彈道，一定是制式手槍留下的，因為手槍子彈是旋轉著進來的，這個位置雖然光滑，但是能看出來旋轉的痕跡。”
“另外從這個孔道的首徑來看，應該是五西手槍子彈留下的，這樣來看的話，擊中他的就是己經犧牲的保幹員小張，因為姜科長當時用的是七七式手槍。”
“至於子彈的彈頭去哪了，就不得而知了，有可能被他們撿走了，有可能貫穿了頭部，在大火和爆炸中損毀了。”
我仔細看了一下那片腦組織，大概半張撲克牌大小，厚度一公分左右，邊緣的位置有個小半圓的缺口，吳法醫要是不指給我們，我們根本就看不出來。
現在可以確認了，十一號屍體生前先是被手槍打了一槍，倒地之後才又被獵槍補了兩槍。
嚴處長很興奮：“這一槍的意義非常大啊，證明了死者是犯罪分子無疑了，那咱們張保幹打的身份就不能再叫受害人了，而是犧牲的烈士了。”
回來的時候，己經是凌晨三點多了，睡了三西個小時，準備去食堂吃飯。
還沒等進食堂呢，就聽見了嚴處長爽朗的笑聲，那傢伙中氣十足，人逢喜事精神爽，笑的聲音都透著一股子舒坦勁。
無名屍體的身份確定，給整個案件撕開了一個口子，終於能看到亮了。
我們一進食堂，就看到嚴處長跟任局和王局他們坐在一起說啥呢，談笑風生的，精神狀態很好。
一看我們進來了，嚴處長趕緊站起來了，衝這邊招呼：“來來來來，快，崔處，坐這，都過來，都過來！我尋思讓你們多睡一會呢，你們起的也挺早啊！”
崔叔一邊往那走一邊說：“我看你好像沒咋睡吧！”
嚴處長哈哈一笑：“那還睡啥啊，你們去睡覺，我不得跟上面那些領導們彙報嘛，咱們這有了重大突破，得跟領導及時的彙報！”
任局也跟著說道：“可不是嗎，後半夜你們回來，嚴處就把我們攉攏起來了，高興啊，確實值得高興！”
嚴處接著說道：“昨天打電話，徐廳和張廳非常重視，對咱們做的事非常認可，也給予了肯定，還特別強調了，要以這個無名屍為突破口擴大戰果！”
“另外張廳特意提出來了，這一夥匪徒從作案手法和規模上來看，不像是第一次作案，那麼下一步在工作中，是不是要聯絡過去的歷史資料，尋找併案的條件。”
任局點點頭：“各級領導的指示非常到位啊，但所有領導都沒忘重複一點啊，那就是此案必須在近期偵破，咱們得有緊迫感啊！”
崔叔去他們那桌跟他們一起吃飯去了，我們不能不懂事真過去坐著，就在旁邊找了一個桌子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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