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說到這裡,張廳把話接了過來:“現在咱們不說別的,這個情節是不是能證實,田原胳膊上確實有紋身,也就是說十一號屍體確實是他?”
王局點點頭,張廳又繼續說道:“既然屍體是他無疑了,那姓朱的辨認的是不是沒有問題?”
王局又點點頭:“對,這個沒問題。”
嚴處緊跟著問了一句:“這個人照著鏡子扎,姓朱的在旁邊看著,為啥不幫著扎呢?讓他練手還是咋的?”
王局說:“那咱們就不知道了,他就是這麼講的,可能有啥顧慮吧。”
嚴處又問道:“那他家裡人啥也不知道啊?咱不說別的,就假牙和他身上這個紋身,能三個人都不知道嗎?能沒看到過嗎?”
王局看看嚴處,又看了看張廳和任局,小聲說了一句:“目前還沒談出來,正在談呢。”
孫處長把話接了過去:“從人帶到這塊,談兩個多小時了,目前還是這種程度。”
“咱們關上門自己在這說,案子搞到現在這地步,那咱們還搞個什麼勁了,還有啥必要了嗎?”
“現在所有情況都能認定,死者就是田原了,那說明什麼,就是說明他們家三口人撒謊了唄。”
“還說什麼人老實,老實人能撒謊嗎?他兒子天天在家不脫衣服啊?那麼大一塊紋身看不著嗎?”
孫處長說話己經帶著情緒了,就差首接往臉上噴唾沫星子了,但是他這幾個問題有道理,所以沒人敢接話茬。
大夥心裡都明鏡的,就是沒拿下來,你心裡頭明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你就問不出來。
甚至剛才嚴處那些問題,你都問那幾個人了,但人家就是不吱聲,或者說不知道,你就一點招都沒有了。
整個現場所有人都面沉如水,孫處看了看張廳,他也不說話了。
他知道自己的情緒沒有控制住,再說話就得弄出矛盾了,活還得繼續幹呢,不能把話說死。
目前來看確實是這種情況,老田家三口人肯定撒謊了,而且有攻守同盟,抗拒說這個事。
沉默了一會,張廳用手指輕輕敲起了桌子,聲音不太大,然後用眼睛掃向了我們這邊,意思應該是想讓崔叔說話。
因為他們現在上下級頂在一起了,我們幾個算外人,這時候只有崔叔出來打圓場合適一些。
我看了一眼崔叔,崔叔耷拉著眼皮,好像沒看到似的,我馬上就明白了,崔叔是裝的。
張廳一看崔叔壓根不瞅他,只能開口說話了:“崔處,你提供點意見呢?你這老刑偵了,你得說話啊!”
張廳只要張嘴了,就算是求崔叔幫忙,這時候崔叔再說話,那就是人情了。
崔叔抬頭看了看張廳,又看了看其他人,他現在就是中間那個拉架的,雙方全都看向了他。
崔叔的表情好像挺驚訝似的:“我沒啥意見啊,案子都到這了,咱們繼續工作就得了唄。”
“他家裡人建立攻守同盟了,這不是好事嗎,這是咱們意料之中的啊。”
“有難度,有阻力多正常啊,他撒謊也是好事啊,他要是沒事,他撒謊幹啥啊,撒謊就說明他有事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