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叔問李局：“你之前跟他接觸，感覺怎麼樣？他知不知道這個事？”
李局搖了搖頭：“哎呀媽呀，談著賊費勁，好話說盡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有時候還聽不著。”
“耳朵背，說話得跟他喊，我們跟他談好幾次了，太費勁了！”
“但瞅他那樣，不像油鹽不進的主，應該是啥也不知道，他家他也不做主啊！”
崔叔笑了笑：“哎呀！行不行的先看看，要不歇著也是歇著，碰一碰再說吧！”
孫處點點頭：“行，反正也是等著，那咱們先跟老田碰一碰，看看能不能拓展一些其他情況。”
“主要看看能不能問出來一個問題，田老三田宇跟他媽去哪了。”
李局沒再堅持：“行，那咱們走吧，就在把頭那個值班室呢！”
李局帶著我們去了那間值班室，推開門，屋裡坐著西個人，老田坐在最裡面二層鋪的床上。
看到我們進來，屋裡的人全都站起來打招呼。
老田也跟著站了起來，瞅了瞅我們，又把頭低了下去。
這個人打眼一看，就是典型的老工人，個子不太高，但是挺壯實的。
花白的頭髮，滿臉的褶子，皮膚很粗糙，跟那天來領工資的那些老工人沒什麼區別，要是混在人堆裡，根本分不出來誰是誰。
李局告訴屋裡那三個預審員：“你們先出去歇一會，這些幾個省裡來的領導，想跟老田再嘮嘮。”
三個預審員陸續都出去了，崔叔他們幾個看了看，坐到了老田對面的二層鋪的床上，雙方中間隔了一張桌子。
李局坐到了老田身邊，提高聲音說道：“老田啊，這都是咱們省裡來的領導，來跟你談一談，這回你可得實話實說了啊！這是一個機會啊！”
老田看了看對面，又看了看李局，點頭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
崔叔衝老田擺擺手：“老田啊，你坐下說，坐下說！”
老田看著崔叔，一臉木然的樣子，好像沒聽到似的。
李局又提高了聲音：“讓你坐下說！”
老田點點頭，說了一句謝謝，這才坐了下來。
崔叔看了看我和宏偉，我知道他也發現了反常。
因為剛才崔叔跟老田說話的時候，同時還衝他做了手勢，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明白。
但是老田卻無動於衷，還得讓李局複述一遍，說明他的聾，很可能是裝的。
老田只有半個屁股坐在了床上，拘謹的低著頭，還是不說話。
崔叔稍微提高了聲音：“多大歲數了啊？老田！”
李局在他旁邊跟著喊了一句：“問你多大歲數了！”
老田抬頭看了一眼：“六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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