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華整個人癱在灰色軟墊上，肚子這會兒也跟著起鬨，咕嚕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她仰起頭，順勢晃悠著陸鈺的胳膊，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求饒：“陸鈺，我餓了，咱們出去吃飯行不行？”
陸鈺一邊無奈的笑，一邊收起筆記本。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將她從地上拽起來。：“行了，別在這兒裝可憐。吃飯有兩個方案，一是賽方的食堂，優點是近且免費；二是咱們出去開吃，只要拿著收據，老師那邊也能報銷。選哪個？”
羅華撓了撓腦袋。她這個沒什麼主見的人最後乾脆擺爛：“不知道，選擇困難症犯了。”
“那咱們先去食堂踩個雷，要是真跟傳說中一樣難吃，咱們再出去吃別的大餐。”
“好耶！”一聽到“大餐”兩個字，羅華眼裡的光唰地就亮了。
兩人剛走出練習室，走廊裡羅華和陸鈺就聞到了一股名為“沒默契”的味道。每個排練室門口都有一塊玻璃。他們從外面看見了其他學校的成員。
有的在那兒練著舞蹈。可是手和腳都不敢碰一下的男女組合。有的是唱歌也唱不痛快的。唱著唱著主旋律尤其是高音那段，最起碼還能跟上。不過那個女生常常會因為肺活量不夠，導致高音短片。男生容易唱炸麥。唱低音的時候，女生往往會跟不上。還容易在低音部分唱跑調。他的副歌幾乎都是歌唱歌的，沒有默契的配合。
還有的練習室，那就是首接開始擺爛了，就首接坐地上開始玩手機了。
“他們……是不是太淡定了點？”羅華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股不可思議。
“正常，好多學校就是為了拿個參與獎，湊個人數應付上面的”陸鈺攥緊她的手“走快點吧。等到時候過了點不讓出去了。”
走出排練大樓，不遠處的冀州人民議事會大廳在天上橙色的大局的照耀下，那種厚重的金色光芒落在羅華眼底，讓她不自覺地駐足。
“陸鈺，咱們真的要在裡面表演嗎？”她仰著臉，眼神里滿是憧憬，“我聽班主任說，這是上面專門為了讓咱們這代人從壓力裡喘口氣才批的專案。山河西省裡，咱們這一屆估計是最幸運的了。”
“那是，所以這頓飯必須吃飽，省得明天上臺腿軟。”陸鈺笑著打趣，“走吧，去見識見識那傳說中的人民代表吃的東西。”
推開食堂大門，裡面的冷清讓兩人同時愣了一下。菜臺上孤零零地擺著幾盆清炒白菜、白湯燉豆腐和清蒸魚。別說油煙了，連半點兒葷腥的香味都聞不著。那色澤淡。典型的會議餐標準——保準吃不壞肚子，也保準沒滋沒味。陸鈺雖然做飯也沒味道，但最起碼沒這麼單調。他們這個年紀新陳代謝快，吃這些肯定不夠。
陸鈺隨手拿起勺子抿了口豆腐湯，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不行，太淡了，沒什麼鹽味兒。現在咱們新陳代謝快，出汗也多了，吃這些肯定不夠。走，咱們從外面吃自助去。”
“歐耶！陸鈺萬歲！”羅華興奮地原地蹦了一下，剛才那點疲憊瞬間煙消雲散。
市區中心的街道燈火璀璨，車龍在長長的街道上面漂浮游蕩著。古代的蒸籠與現代的機械車龍都能平起平坐了。同樣的壯觀。能和古代的真龍肩並肩了。
“兩位有預約嗎？”前臺小哥頭也不抬地問。
“沒，臨時起意。”陸鈺淡定回答。
“那成，出示下學生證，學生票一張西十九，成人一張五十九。”
陸鈺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有些無奈地攤手：“出來的急，沒帶那玩意兒。”
“那隻能按成人的算了，兩位一共一百一十八，還得交二十塊錢押金。”
羅華聽到“押金”兩個字，心裡一咯噔，趕緊扯了扯陸鈺的袖子，探過頭去咬耳朵：“陸鈺，為什麼吃飯還要交押金啊？他們是不是怕咱們吃得太多，把店吃垮了？”
陸鈺被她逗樂了，一邊掃碼付錢一邊低聲科普：“想什麼呢，那是怕有人偷偷把店裡的東西帶出去。自助的規矩是隻能堂食，吃完沒打包，二十塊錢原封不動退給咱們。”
“哦——”羅華一副長了見識的樣子，小臉寫滿了好奇，眼神己經開始往那熱氣騰騰的食材區瞄了。
跨進餐廳，撲面而來的油煙氣和喧鬧聲瞬間把人包裹。滋滋作響的烤盤、碗筷的碰撞聲，還有鄰座大口吃肉的爽朗笑聲，這才是吃飯該有的樣子。
“在這兒待著別動，待會油濺你身上了。”陸鈺把手機和水放在離煎鍋最遠的桌角，順便叮囑道，“我去搶牛排，那是限量的，你自己去轉轉，拿點想吃的，別貪多。”
等陸鈺端著兩盤滋滋冒火的黑椒牛排回來時，就瞧見一隻名為羅華的小松鼠鬼鬼祟祟地將一隻手背在身後。在桌邊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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