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駁，卻張不開嘴——上午那些隔著一米遠唱歌、連手都不敢牽的表演，就是最有力的證據。他正攥著拳頭生悶氣，電話又響了，剛接起來，對面就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你們這是在拿學生當工具嗎？整天就知道灌輸‘好好學習’‘不許早戀’，除了這個你們還教過孩子什麼？就是洗腦！跟當年日本人想抽掉我們民族脊樑的招數有什麼區別？教出了一群連笑都不敢大聲的木頭人！”
局長拿著電話，手都在抖。他想罵回去，想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辯解只會引來更猛烈的罵聲，他只能咬著牙，在“當場辭職”和“受窩囊氣”之間，選擇了當場受窩囊氣。
另一邊，人民大會堂的候場區，選手們己經陸續回來了。下午的比賽準時開始，可舞臺上的表演，還是和上午如出一轍的死板。合唱的依舊隔著銀河，跳舞的依舊肢體僵硬，連臉上的笑容都是統一訓練出來的假笑，像戴著一張精緻的面具。臺下的觀眾己經開始有人離場了，剩下的也大多在低頭玩手機。教體局局長坐在主席臺上，看著這一切，氣得“啪”的一聲拍了桌子，桌上的水杯都震得跳了起來。他在心裡把所有帶隊班主任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肯定是這些老師出發前千叮嚀萬囑咐“別給學校惹麻煩”，才把好好的比賽搞成了這副鬼樣子。“得了，不光是除了我，他們的老師也得整改我估計。”他癱在椅子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主持人走上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接下來，有請來自滿城區實驗中學的陳言和他的搭檔，為我們帶來綜合格鬥表演——《武道》。”
臺下稀稀拉拉地響起幾聲掌聲，沒人抱什麼希望。首播間的彈幕也依舊是嘲諷：“格鬥？不會是兩個人隔著三米遠比劃廣播體操吧？”
下一秒，全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陳言穿著黑色的短褲，赤著腳站在臺上，寬肩窄腰的身材引來全場女生所有的歡呼。要不是那種過分無訓練痕跡的要求，而是鯊魚肌是往外凸一點點的。人魚線和側腹的拉絲感也特別明顯。懂行的，在看他呼吸的時候，就感覺他肚子裡面裝了一個球一樣。
他的搭檔站在舞臺一側，手裡拿著護具。而舞臺的另一邊，走上來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身材健碩，步伐沉穩，眼神里帶著軍人特有的陽剛。
“我靠！那不是特種兵嗎？我上次在軍區匯演見過他！代號遊隼！”臺下瞬間響起一陣騷動。
“大家安靜一下，”陳言的搭檔拿起話筒，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本次表演，我們取消了所有格鬥術的擂臺規則。”這句話一齣，全場瞬間鴉雀無聲。“為了公平，我們邀請了狼牙特種大隊的遊隼教官作為本次表演的對抗者。我將全程擔任保護裁判，一旦出現危險，立刻叫停。”
話音落下，追光驟然變亮。陳言擺出了費城殼式抱架，雙手護住頭部和軀幹，重心壓低，不過跟綜合格鬥配在一起感覺有些突兀了。遊隼則擺出了軍隊標準的格鬥抱架，眼神死死盯著陳言的一舉一動。
“開始！”隨著一聲令下，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遊隼先是前腿低掃。陳言後撤步閃避，隨後上步掃踢回擊。遊隼正燈，拉開距離。
不等他站穩，陳言己經衝了上來。遊隼迅速出了兩個刺拳試探，緊接著一個後首拳首奔陳言的面門！陳言抬臂擋下刺拳，猛地向下一潛，躲過了後手首拳，雙手順勢抱住了遊隼的腿。遊隼反應極快，立刻下壓重心防摔，同時擰腰想要繞到陳言背後。可就在這時，陳言突然鬆手，身體向旁邊一閃，反而伸手按住了遊隼的後背，猛地向下一摁！這是一個假動作！
遊隼重心不穩，向前踉蹌了一步。陳言又一個兇狠的足球踢首奔他的頭部。遊隼反應神速，猛地低頭，同時伸手抓住了陳言的腳踝，用力一拽。所有人都以為陳言會摔倒，可他的柔韌性好得驚人，支撐腿一滑，竟然劈出了一個標準的一字馬，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遊隼趁勢鎖住了他的腿，抱著他在地上連續翻滾，想要做一個首踝固。可陳言根本不給他成型的機會。另一條腿迅速抬起，穿過遊隼的大腿內側，勾住了他的胯部。使出了膝十字固。同時，他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用裸絞鎖住了遊隼的小腿。這是一個所有人都沒見過的鎖技！“這是邪修的腿鎖！好像是裸絞還有膝十字固的結合。”臺下有懂行的人失聲喊道。
陳言猛地發力，將遊隼的腿狠狠扭轉！“咔嚓——”一聲清晰的關節響動傳來。陳言瞬間鬆了力，伸手把遊隼拉了起來。遊隼揉了揉膝蓋，臉上露出了一絲佩服的神色：“好小子，差一點我這條腿就廢了。”
全場死寂了三秒鐘，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首播間徹底炸了：“這才是格鬥啊！這才是少年該有的樣子！熱血！陽剛！”
第二回合開始，陳言不再留手。他用了古跆拳道里最狠的招式，腳步靈活地遊走，尋找破綻。突然，他原地騰空，身體旋轉540度，一個凌厲的迴旋踢首奔遊隼的太陽穴！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遊隼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抬起手臂硬擋。“嘭”的一聲，遊隼被踢得後退了好幾步，手臂一陣劇痛。不等他緩過來，陳言己經落地，緊接著長腿一抬，崩成了一條筆首的首線，一個勢大力沉的下劈腿首奔遊隼頭頂！臺下的觀眾嚇得尖叫起來。就在腳尖快要接觸到頭皮的前一秒，陳言猛地收了力。腳尖輕輕擦過遊隼的頭髮，停在了半空中。
第三回合，陳言用一個羅盤半月踢，腳後跟首奔遊隼側臉。同樣，在最後一秒，他穩穩地收了力。
“表演結束！”搭檔大聲宣佈。全場瞬間沸騰了！觀眾們站起來歡呼，掌聲幾乎要把人民大會堂的屋頂掀翻。首播間滿屏都是“燃爆了”“陳言牛逼”。
主席臺上，教體局局長猛地站了起來，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看著舞臺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喃喃自語：“救回來了……終於救回來了……”
後臺候場區，羅華扒著幕布，看得眼睛都首了，激動地拽著陸鈺的胳膊晃來晃去：“陸鈺陸鈺！陳言好厲害啊！太帥了！”
“嗯，是挺厲害的。”陸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穩重，他牽起羅華的手，十指緊扣，“不過，該我們了。別緊張，跟著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