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北平的行程，兩人一同返程回到F市。距離返校報到還有的時間，還不如好好轉轉，散散心。
走著走著，一塊掛在拐角處、略顯有些不起眼的舊門頭招牌猝然映入眼簾。那招牌樣式樸素低調，甚至連邊框的漆面都有了些許剝落，可上面用黑色粗體字書寫的幾個大字——綜合格鬥交流賽。
陸鈺緩緩停下腳步，目光在那塊招牌上定格了兩秒，心底深處悄然生出幾分疑惑。這既不是UFC，也不是戰覺城，MMA或者武林風。在這個地方憑空出來的格鬥交流賽，讓他不由得暗自揣測，此地或許是本地幾家民間俱樂部聯手籌辦的小型切磋場地，專門用來培養學員交流技術的地方。或者說估計應該也是交流賽的場地。
招牌最底端還貼著一行有些發黃的塑封小字：普通人均可入內挑戰，參賽僅需簽署個人免責協議，場館以觀賽交流、大眾健身為主要用途。
“陸鈺，咱們進去看看好不好？好不好嘛。反正現在回學校也得受著坐監獄的感覺”羅華嘴裡正叼著一個牛肉乾。兩隻小手晃著他的胳膊。
陸鈺西周掃了掃，首到低頭看向招牌下方擺放的一處塑封檔案架，裡面透明的夾子裡整齊碼放著由當地教體局和工商核發的正規經營開店證書，紙面上蓋著官方公章，從這裡也可以證明這個地方的合規性。他伸出手，揉了揉羅華的腦袋。：“行，咱們進去瞧瞧，不亂動就看看。”
二人抬腳向內走去，進去了以後，一道首通地下的寬闊下行樓梯，原一路順著水泥臺階向下，沿途全程裝滿了白熾燈，燈火明亮通透，完全沒有一般地下空間特有的那種昏暗、潮溼與壓抑，規整乾淨的牆面佈局處處彰顯出正規運動場館的科學與嚴謹。
一步邁進場館大廳，開闊的視野瞬間豁然開朗，數座巨大的鋼結構擂臺整齊劃一地排布在眼前，檯面全部鋪設著和專業綜合格鬥賽事同款的黑色防護軟墊，外圍環繞著一圈標準八角籠鋼絲網圍欄。好幾處龐大的鐵籠之內。兩兩組隊的選手都在互相對峙著。
陸鈺拉著羅華，在邊緣尋到一處無人打擾的空閒塑膠座位坐下。他安靜坐定，一雙深邃的黑眸開始認真地審視著擂臺上那些拳手的動作，從站姿、步伐到抱架防守，無一遺漏。
沒過多久，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場對局正式結束，一個剃著寸頭、場邊指導訓練的教練拿毛巾給學員擦了擦汗。目光不經意的看見陸鈺。
少年的雙腿自然岔開，一腿向前微微舒展，另一腿則隱蔽地向後收攏，重心極其微妙地焊死在地面上，雖然他的身體慵懶地向後倚靠在塑膠椅背上，但整個人姿態鬆弛中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如同獵豹潛伏般的沉穩氣場。
細碎的額前髮絲垂落，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可教練也是見多識廣。此時看向陸鈺的拳峰部位。少年的耳朵上面有一點隱隱的，幾乎很難看出來的軟骨斷裂增生恢復的跡象。不是那種特別嚴重的餃子耳。耳朵上只有微乎其微的軟組織斷裂增生的樣子。不細看還真覺得陸鈺那是正常人的耳朵。
他的拳峰沒有特別厚的拳繭。但是拳峰圓形的山包一樣。
“小同學，年紀輕輕，看你的身形和坐姿神態頗有幾分童子功的底子，有沒有興趣上臺切磋一場？”教練帶著職業的微笑。
陸鈺聽後心裡的弦不禁微微的蹦了一下。
教練不愧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這個過分冷靜少年心中的顧慮，連忙笑著補充解釋道：“放心登臺就行，咱們是有正規備案的業餘館，只要簽署一份意外免責協議便可參賽。倘若你能夠打贏對局，還可以按照場館規定領取相應數額的現金獎金。”
心思單純、正愁沒錢買零食的羅華一聽“獎金”兩個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瞬間綻放出異樣的神采，立刻來了精神。不斷晃著陸鈺的衣角，眨巴著大眼睛小聲催促：“陸鈺！陸鈺！咱們上去打一場吧！好不好嘛！打贏一場能拿到多少錢呀？”
“哈哈，小姑娘，我們的酬勞是按照對戰選手的級別嚴格劃分的。”教練耐心地看著這對極其養眼的少男少女說明規則，“如果是最基礎的體驗對局，幾十元起步；如果是館裡練過一兩年的資深學員，實力越強的對手，對應的報酬能達到幾百元不等。大家相互切磋比試，我們當教練的也能借此發現學員在實戰裡的漏洞，方便後續調整教學和訓練的方向。就當幫我們當一回臨時陪練老師。”
“那就先安排基礎水準、或者是館裡正常業餘學員的對局吧，別太張揚。”陸鈺沉思了片刻，看了一眼羅華那寫滿了“想吃大餐”的小臉，終於鬆口說道。
“好嘞，爽快！我這就去把列印好的參賽協議拿過來，小同學稍等。”教練應聲離去，片刻後便拿著幾張嶄新的紙質協議折返回來，遞過去的同時不忘善意提醒道，“小同學，雖然咱們場館開了好幾年，不會弄虛作假卡人獎金，但出門在外，多留心每一個條款細節總歸是好事，防人之心不可無。”
陸鈺接過協議逐字逐條認真審閱核對。通篇條款條理清晰，責任劃分明確，完全契合民間拳館業餘安全挑戰的正規法律標準，不存在任何文字陷阱或惡意轉嫁責任的霸王條款。
但是像這種萬一有別的俱樂部的人混進來。如果找學員切磋的話，那如果要是輸了的話，也可能會影響這個俱樂部的口碑。性質和體管差不多。
確認協議沒有任何問題、簽下自己的名字後，陸鈺緩緩站起身。掃視了場地。最後落在一個看上去體重跟自己差不多的學員上。
“就那個了。他是75kg的吧？”
教練看了一眼，回了一個是心中暗道這小子眼神真毒，挑了個天賦最高的。他很快取來全套的專業裝備，一副厚重的標準格鬥拳套。應該是8盎司的。還有一枚未開封的防衝擊矽膠護齒，一併遞到陸鈺身前。
“小同學，上場打算佩戴全套的大號拳套防護，還是按照圈內老手的規矩，只用護手繃帶纏手就行？還是8盎司的分值全套。”
“只用護手繃帶就好。”陸鈺淡淡應聲。
陸鈺不喜歡帶著拳套，只喜歡越輕便越好，甚至裸拳上場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