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鈺看著她那副嬌羞可愛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掌心包裹住羅華的小臉。捏著那軟乎乎的小臉。早上訓練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他拖著有些發軟的步子走到自己最後排的死角座位上坐下,剛把那一身溼漉漉、散發著微熱汗水味的校服外套給脫下來掛在椅背上,羅華就己經有些像個小跟屁蟲似的,再次踩著小碎步有些黏人地湊到了他的課桌旁邊。
“哎,陸鈺,差點把最正經的大事給忘了。”
小姑娘有些有些嚴肅地雙手叉腰,一雙好看的眉頭有些糾結地擰在了一起:
“今天大早自習的時候,班主任在臺上面特意當著全班的面安排過了,說從今天開始,這周到二模考試之前,讓沈澤在每晚放學或者課間的時候,專門留下來給你一對一補習數學。你……你現在數學落下的課實在是太多了,你這次二模到底還想不想及格、還想不想順利考個好學校了?”
“讓沈澤那個不靠譜的玩意兒給我補習?”陸鈺一邊用乾淨的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水,一邊挑了挑眉。他有些有些嫌棄地轉過頭,看著羅華,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散漫:
“說實話,我橫看豎看,覺得讓他給我補,還不如讓你這個小蘿蔔頭天天坐在我面前,拿著課本親自給我補來得痛快呢。”
“那怎麼能行嘛!我雖然平時在班裡名次比你高。但也只是副科成績。數學我上課也就比你多了個好好聽,可是好好聽也就每次考試比你多做對一道題。我照樣好多題還是不會。”
羅華皺著小眉頭,一雙大眼睛裡全是理所當然的認真。
“說實話……在教人學數學這方面,我覺得他那點水平,還真就不如你來得實在。”陸鈺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
“為什麼啊?人家每次考試分數明明那麼高,怎麼到你嘴裡就一文不值了?”
“呵呵,你覺得……沈澤那小子,平時上課的時候,他自己曾幾何時哪怕認真聽過哪怕一秒鐘的課嗎?”
陸鈺冷笑了一聲,有些好笑地拍了拍自己那疊得高高的課本,語氣裡全是身為死黨兼同桌的絕對了解:
“咱們學校每次上數學課的時候,那小子不是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跟死豬睡,要麼就是我們兩個在課上閒的沒事幹的時候檢驗。摩擦力,還有我發現的層疊現象。也就是說一個單張紙的摩擦力很小,但是要是把一本書的紙張互相交叉疊在一起。那麼摩擦力就算是坦克來了都拉不開。”陸鈺看著還在那兒跟豬一樣睡覺的沈澤。
“合著你的意思是……有個學習這麼好的兄弟。算是學習好,他也不聽。
“大差不差吧。那小子的數學高分,純粹是屬於老天爺賞飯,把桌子掀了,老天爺還能重新拿金絲楠木再笑一個。用的網也是純金的。用的米粒也都是黃金的。”
陸鈺的話音才剛剛落地,頭頂上那臺上了年頭的老舊廣播喇叭裡,突然就毫無預兆地傳來了“叮鈴鈴——”一陣刺耳、急促的上課鈴聲。
“行了,該上課了,你趕緊回前排坐好,別一會兒又被老師當成典型給抓了。”
陸鈺伸手在大衣兜裡掏出了語文書,衝著羅華擺了擺手。
這節課是雷打不動的語文。
講臺上的語文老師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教案,用一種極其富有節奏感、卻極其容易催眠的普通話,在上面語文老師的聲音一般都比較輕柔。
講臺底下的幾十號學生,此時此刻早就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派別。
大概有30多個學生是擺爛派。有二十幾個學生是激進派。
後排的那些擺爛派早就橫七豎八地趴在課桌上睡倒了一大片,一時間教室裡全是一陣陣刻意壓低的細碎呼嚕聲;而剩下的一部分人,則是在課桌底下偷偷摸摸地玩著圓珠筆、或者是極其隱蔽地用指甲蓋掐著小紙條傳過去、傳過來。
只有坐在最前排正中央位置的那麼幾個準備衝擊重點高中的尖子生,此時此刻還在瞪著有些發紅的眼睛,極其認真地在筆記本上“唰唰”地記錄著黑板上的板書。
羅華因為就坐在第一排正對著講臺的關鍵位置,整個人自然是坐得筆首、端端正正。一雙小手握著水性筆,認認真真、一筆一劃地在花花綠綠的語文課本上划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考點和知識點。
就在這時,坐在她正前方的同桌楊楚雲,突然有些賊眉鼠眼地扭過頭來。
楊楚雲用胳膊肘有些壞心思地輕輕碰了碰羅華放在桌面上的手,一邊朝著她瘋狂地擠眉弄眼,一邊用極其細微的眼神,拼了命地示意羅華往身後最後排的那個死角位置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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