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了幾步,聞業忍不住偏過頭:「你是不是怕了?」
松酒全是緊張,苦瓜臉:「要不,再等我運轉幾個周天再上門?我怕我打不過哇。。。。。。」
「傳你折鐵焚鋼錄當然不是好看的。」聞業哈哈一笑:「不過還沒到要你上的時候。」
松酒鬆了口氣。
緊接著,她意識到了。
意思是,對方要親自動手。
迄今為止,對方始終神神秘秘,不久前面對兩位金牌護航隨手打發,完全是漫不經心嘛。
——如今,自己估計能第一次見到對方動點真格了!
最近的廢品站位於二十公里之外,聞業拒絕了打車的提議,徒步走了過去。
一路走來,聞業打退了三波搶劫犯。五波嗑糖嗑嗨的癮君子。六波街頭直播的戶外主播,順便救了七條人命,婉拒了十二個見獵心喜,湊上來問要不要開一局的男人女人非二元性別人。
黝黑的鋼鐵穹頂之下,工業燈光取代了太陽,它們照不到與照得到的地方,滋生著旺盛而畸形的生命力。
縱然是這等惡劣環境,每個人也都在生存,努力活過下一天。
灰濛濛,這是聞業對看見的下城區的印象。
目的地到了。
越過高矮不一的樓房,山峰撲面而來。
報廢的汽車和穿梭機,鏽跡斑斑的義體,破損的機器,老化的橡膠產物,不知多少年的持續傾倒下,堆積成了一片佔地數畝的人造小山。
濃烈的煙霧散發,而在聞業作為煉氣士的視角下,小山還升騰著狼煙般的煞氣。
鋼筋混泥土的高大牆壁,繞山而建,封鎖得嚴絲合縫,帶著利刃的鐵絲網纏滿每一寸地方,不時「滋啪」冒出銀光,顯然通了電。
牆壁上搭建了數座哨塔,吊兒郎當拎著槍的哨兵,倚著靠椅,義眼亮著,在上網打發時間,偶爾想起來了,就回歸現實,探出頭去掃兩眼。
視線下移。
在牆壁之外,已經排起了一條蜿蜒的長龍。
足有三米高的大鐵門前,留著莫西乾的瘦子,一邊吸著尼古丁霧化器,一邊對每個人驗資,按比例抽入場費。
廢品站是卡資局。
松酒小聲道:「【法羅爾機械】說往咱們這扔垃圾屬於物資慈善救濟,每次倒完就跑了,什麼都不管。」
「剛開始還挺好的,大家有了省錢的地方,不過後面垃圾幫成立後,他們通通圍起來,要收錢了……」
聞業打了個響指:「收到。」
看門的垃圾幫成員瞥見遠處新來的一大一小兩個人,不甚在意,收回視線,衝面前哀求的人嘆了口氣:「兄弟,門票漲價沒辦法,你們也曉得,咱們回收垃圾處理廢品的成本高得很,哥們也想做慈善,這不是很難辦嘛……」
他和藹笑道:「要不這樣,哥們我給你介紹個人力中介,你使勁努努力,好日子不就來了?要學會用自己的雙手創造財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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