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緩緩拔出半截青虛劍,望著那截劍身,劍身倒映著她的紅唇以及妖魅的臉,恍惚間,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
是上一世在實驗室朝九晚五,心無旁騖的自己;還是這一世的夾縫生存,孤獨至此的自己?
“花…前輩…”
臨久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您可曾做過特別真實的夢?真實到醒來後分不清哪個才是現實?”
霜兒好奇地眨眨眼,裴花則若有所思:“修行之人,偶爾會經歷‘莊周夢蝶’之境,不算少見。”
既然如此…
臨久深吸一口氣:“我做過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的那個世界,沒有靈氣,無法修行,所有人都是普通人,壽命甚至不過百年。”
霜兒一驚,捂住嘴:“那豈不是很可怕?沒有飛天遁地,走遠路豈不是很累?”
“但也沒有弱肉強食,沒有永無止境的爭奪。”臨久眼中浮現懷念,“那裡的人發明了叫‘科技’的東西來代替法術。雖然生命短暫,但也創造了燦爛的文明…音樂、藝術、文學…等等等等…我根本數不清。”
裴花靜靜聆聽,沉默了一會兒,“聽起來,你更向往那樣的世界?”
“我不知道。”
臨久放下長劍,“在那個世界上,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每天為生計奔波。但至少…不必時刻擔心有被殺的風險。”
一陣風吹來,那粘稠的海水略微有了些許的波動。
裴花忽然問道:“若給你機會回去,你現在可願意?”她把“現在”這兩個字唸的特別重。
這句話讓臨久如遭雷劈。她張了張嘴,根本不知道短時間內該怎麼去回答。她有想過,但是模糊掉了答案。
現在真讓自己去選,她竟然無法立刻選擇。
“看,你並非真正向往那個世界。”裴花輕聲道,“你嚮往的只是‘安寧’本身。”
臨久一下就頹了下來。是啊,她懷念上一世的和平,卻又捨不得修行長生的可能。這種矛盾撕扯著她,讓她在靈界活得不甘又不安。
“前輩不染世事,可是看透了這些?”臨久忍不住問,她還是很難叫對方花姨,因為她總是想到很多。
她怕那樣容易顯得自己更想去跟對方套近乎…而自己現在的“身份”,並不需要。
裴花望向遠處的海:“修行至煉神境界,方知‘與世無爭’不是逃避,而是一種選擇。我守護不了太多,只能選擇守護我想守護的人,教導霜兒明心見性,這便是我所求之道,也是我想走的路。”
“可我沒有您的實力。”臨久苦笑,“在這靈界,弱者可是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力量分兩種。”裴花即答,看著手指凝聚的一個光點,“一種是改變世界的力量,一種是守住本心的力量。你現在缺的是前者,但後者才是根本。”
臨久陷入沉思。裴花說的話讓她想起“故鄉”那些平凡卻堅韌的人們,明明沒有移山倒海之能,卻依然活出自己的樣子。
“孃親總是說些深奧的話。”霜兒笑嘻嘻地插話,“要我說啊,活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姐姐不如跟著我們養好神魂受的傷再說。”她這話講的沒心沒肺,裴花倒也不生氣。
“…”
呵…
跟著你們…跟著你們來一趟“斷頭玩”,再被帶著回魔界炎沼然後再回老家麼?那我要真的“回老家”了。
。口開有沒久久久臨
。能不是而,想不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