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
首到遠離赤羽宗勢力範圍,江面逐漸開闊,地勢趨於平緩。兩人尋了一處偏僻無人的江邊坳地,這裡亂石堆積,雜草叢生,顯得格外荒涼空曠。
臨久鋪上一張毯子,將昏迷的霜兒隨意丟在上面。
沒過一會兒,霜兒睫毛顫動,悠悠轉醒。後頸的疼痛讓她瞬間回憶起昏迷前的一切。她猛地坐起身,看到眼前一冷一媚兩個女子,尤其是對上臨久那略帶侵略的目光時,她一下僵住了。
似乎是嚇呆了。
臨久見她醒來,迅速收斂起放任之態,只是靜靜望著她,投去一道意味複雜的視線。
正是這一眼,讓霜兒忽然尖叫起來。
“啊——!你們是誰?!放開我!救命啊!!”她尖叫一聲,嗖地跳起,拔腿就想逃。但因體內靈力被封,此刻與凡人無異,輕易就被臨久用一根手指按回原地。
“噓……”
臨久俯身欺過來,幾乎與霜兒臉貼著臉。她輕舔自己飽滿的下唇,捧住霜兒的臉,迫使對方與自己對視。
這情景落在方靈眼中,自然成了小魔女開始折磨人的訊號。她饒有興味地旁觀。
臨久凝視著霜兒,淡金色的眼影之下,她的雙眸深處彷彿有什麼在隱隱跳動。霜兒始終表現怯弱,抬眼首視一瞬便慌忙移開視線。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個小孩子啊。不知為何,臨久竟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
那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是一種新奇卻從未真切觸碰過的氣息。若要用言語描述,大抵可算是獨屬於年輕人的青澀……某些方面聰明,另一些方面卻顯得笨拙而生疏。
就這麼看了一會兒,臨久從戒指中拿出一串糖葫蘆,在霜兒面前晃了晃,“小可愛呀,你是一個人出來呀?你太小了,離危險的地方遠點哦,受傷了可不好哦………其實我也是這樣的……”
說到這裡,臨久把糖葫蘆遞過去,見她不吃,便繼續道:“父母在家的時候,我很挑食,基本上就是喜歡吃土豆,等到現在,那些不喜歡吃的食物我都吃了,原來是這樣的美味。”
此刻的她,宛若溫柔鄰家姐姐,正耐心哄著小妹妹吃糖。畫面看上去竟有幾分溫馨。
可落入方靈眼中,卻是另一種感受。她打心底裡“佩服”這魔女,僅憑三言兩語就能表現出一股明顯的虛偽做作,那種挑不出錯處卻令人不適的虛偽。
讓人想吐。
尤其是一想到這魔女或許前一秒還笑靨如花,後一秒便一掌將人拍死,她就覺得,自己當刺客還是太過“溫柔”了。
而且對方實在是太磨嘰了。
那邊臨久的手指緩緩下滑,掠過少女的脖頸,落在方靈的眼中,分明就是落實了外界關於金鈴兒有特殊嗜好的傳言。
那個小丫頭看起來己經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了,她蜷縮著身體,只剩下喘息和極致的恐懼,她像只被毒蛇盯住的幼獸,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方靈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只有厭煩。因為對方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慢的讓她無法忍受。她更喜歡果斷。
喜歡乾淨利落。
所以她伸出手,對著臨久道:“人,隨你處置,先把鑰匙給我。”








